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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风云公平(第五十一回至第七十一回) [打印本页]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3
标题: 风云公平(第五十一回至第七十一回)
(五十一)

    这是范晋与妻子冷战分居后,时隔半年后的第一次牵手,这个迟到的牵手,融化了两颗曾经相爱,因七年之痒的背叛而冰冻冷漠的心,这个牵手,是迷路后终于能让范晋回家的心的钥匙,这个真实的牵手,对范晋而言,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一种痛与心酸的暗流,在范晋的心中涌动。

    或许这一刻,或许这一幕,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在秀恩爱,扣紧的双手在言说着不离不弃。

    这是个让范晋期待了180天的温情画面,四目相对,温情似水,简单的十指相握,让这两个曾经因爱生恨的爱人,已经在瞬间,冰释前嫌,走过最艰难的心路历程。世上最难行的路,原本就是心路。

    好一会儿,妻子将另一只手也按在范晋手上,轻轻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得过去看看儿子了。”

        …………………………………………..

    此时,两人的儿子已经被推出了抢救室,手术很成功,儿子头部的伤口已经缝合。因失血过多,儿子脸色依然惨白,剧烈的碰撞与惊吓导致的脑震荡目前还需要留院观察治疗,医生会诊后,认为情况很乐观,随后,儿子被护士推进了普通病房。

    经过输液后,范晋的不适感也渐渐消除,因为担心儿子的病情,输液一结束,范晋立刻起身去看儿子。

    此时儿子在麻醉剂的作用下,还处在深睡中。范晋坐在床边,握着儿子有些发冷的小手,紧紧的,紧紧地抓着。

    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绑着厚厚地白色绷带,脸色惨白的儿子,范晋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

    儿子在术后半小时后,醒了过来,身体的疼痛让他痛哭不止,范晋与妻子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

    接下来的几天,范晋与妻子白天轮流照顾留院观察治疗的儿子。

    在连续发了几天高热后,儿子的病情基本稳定下来。伤口愈合的很好,没有感染的迹象,脑震荡也没有出现大的副作用,儿子的语言表达、思维能力一切正常,只是头痛头晕地症状一时还没有消除,大夫经过会诊后建议出院回家静养。

    从儿子得病到出院,近一周的时间,范晋忙的有些心力憔悴,脸上的胡须因熬夜和疏与打理,野草般疯长,这让他看起来象是一个小老头般。

    儿子得病那天,范晋给吴双打电话,告诉她自已这几天不回去住了,让吴双不要惦记。

    吴双原本想去医院探望范晋的儿子,但范晋怕吴双的出现,引起妻子的怀疑和不快,没敢答应,懂事的吴双也表示理解,接下来的几天,吴双果真连电话都没给范晋打,这让范晋长出了一口气。

    儿子出院的那天,范晋和妻子忙活着,将儿子的被褥和生活用品一样样放到车里,妻子在后排坐位上哄着儿子,范晋开车,径直回到了家。

    家里的一切,都同半年前范晋离开家时一样,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改变,唯一改变的,是范晋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痛苦的不能再痛苦的心情。

    安顿好儿子,范晋突然感觉自已似乎又被打回了原形,这个让他留恋与魂牵梦绕的家,离他好远好远,看着妻子围在儿子身边,忙着忙后,他突然感到自已不再被需要了,自已已经找不到从前的在家的那个位置了,一种失落感让他痛苦地感到窒息……

    下意识间,范晋几乎倒退着走到了门口,从鞋架上取下鞋子,一脸盲然地穿好鞋,当他伸手去推门时,身后,妻子突然冲了过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

    或许,有一种力量叫温暖,或许,有一种力量叫回家,或许,有一种力量叫爱,或许,有一种力量叫理解和宽容。能够同时拥有以上四种力量的人,无疑是幸福的,今天,现在,范晋就是幸福的。

    “回家吧,老公。”妻子轻轻地说着,将头埋在范晋厚重的背脊上,那滚烫的泪水,透过范晋的衣衫,涌入范晋的心里,渗入范晋的灵魂。

    范晋猛地回过身去,紧紧抱住淬泣着的妻子,“对不起,老婆,真的,对不起…..。”

    “别说了,老公,都是我太小气了,让你在外漂了那么久…..。”

    “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妻子的话,让范晋再也压抑不住奔泄而出的情感,哭出了声。

    不知何时,儿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望着拥在一起,泪流不止的父母惊讶不止,“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哭了。”

    拥在一起的两人,慌忙错开身,妻子哭中带笑地对儿子说,“快回屋去,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去。”

    “我要爸爸带我去吃烤肉。”儿子想也没想的说。

    “行,儿子,爸爸请你吃烤肉,咱们一家人去吃烤肉,现在就去。”说完,范晋一手抱起儿子,一手拉着妻子的手,推开门,一家人向楼下,快乐的走去。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5
(五十二)

    吃过了饭,安顿儿子睡下后,范晋与妻子在卧室里疯狂地缠绵起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还有一句话叫久旱逢干露,两人都是如此,身体的零距离沟通与水乳 交融,让两人完事后虽然都虚脱得汗流挟背,但依然紧紧地拥在一起,不愿分开。

    肉体的交流告一段落,但心灵的沟通也势在必行。

    范晋知道,有些话,虽然妻子没有问,但他也必须老实交待,即使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他范晋也认了。妻子的心结,自已的心结,必须在今夜彻底打开。

    今夜,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了结,只有彻底放下了,才能告别过去,迎接未来。范晋是个明白人。
      ………………………………..

    “老婆,谢谢你,真的,有些话,我想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我不想憋在心里。”范晋在短暂的欢愉过后,抢先开了口。

    “老公,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只要你真心的对我们娘俩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们男人啊,都是贪玩长不大的孩子。”妻子闭着眼睛,知性而温柔地说。

    “老婆,谢谢你的理解,但我还是想说出来,真的,分开的这半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已,我知道夫妻之间,一定要开诚布公,以前我没有做到,从今天起,我要说到做到,希望你给我这个放下的机会。”范晋说的很是诚恳。

    “想说你就说吧,老公,真的,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再犯,真的,只要你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对这个家是真心的,我都会愿谅你的,我再不会动不动就赶你走,耍小孩子脾气了。我爱你,老公,真的,你离开家的这半年,我其实也过得一天都不开心,一天都不快乐,我其实早就想原谅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不到,一直做不到,或许是我太小心眼了。”

    妻子的话不多,但已经给范晋足够表白的勇气了。

    “老婆,我承认,我以前做的不好,很花心,是我伤了你的心,如果非得给自已找个借口的话,我想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七年之痒吧,当然什么借口都不能让我原谅自已,这是我的错,只是那时我战胜不了我自已,感到那样的生活很快乐,很充实。“

    “半年前,有两个女孩走进了我的生活,我瞒着你同她们在一起。”

    “那两个女孩,一个叫圆圆,还是在校的学生。一个叫吴双,是市医院的医生,两个女孩的年轻漂亮吸引着我,让我走火入魔。”

    “我同圆圆在身体上出了轨,那次的出轨,使我被你逐出了家门,我发誓,我们之间只有那么一次,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来往了。”

    “另一个女孩吴双,我想我们之间,更多的是感情上的出轨,我也发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肉体的接触,更多的是感情上的纠结,当然这也是无法让人原谅的。”

    “我离开家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吴双的家中,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和她在一起,我主要是下班后需要寻个住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吴双在知道我离开家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坚持让我过去同住,可以说是她收留了我。”

    “同住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以兄妹的关系相处,可以说,是纯洁的。说实话,吴双是个漂亮、懂事的姑娘。每个男人都会喜欢同她在一起,我也不例外,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对与圆圆与吴双的关系一直很纠结,自已也曾想过,但一直想不明白,后来,我同李事民在一起喝酒,我把这一切都同他讲了,他帮我分析前因后果,他说(字数太多,我就不重复了,读者想看找第五十回吧,呵,呵。)”

    “通过李事民的话,我才知道,其实,对于圆圆和吴双,我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是一时的性的冲动让我迷失自已,我不想一错再错,那就是一个荒唐的梦,我知道错了,我想回家,可是我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儿子的事,虽然是个不幸,但好像是老天在瞑瞑之中帮我,让我有机会得到救赎。”

    “老婆,今天我跟你坦白我的过去,就是希望你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有权利知道真相,然后再选择是不是接纳我,真的,我不想再去骗你,再去伤害你,真的,事情就是这样。”

    妻子默默地听着,在范晋讲述时,一直没有插嘴,范晋说完后,妻子沉默了,这让范晋有些忐忑不安。

    好久,妻子开了口,“老公,你对吴双的感情我能理解,我也不反对你和她继续交往下去,但我希望你要把握好尺度,不要害了这么好的女孩。”

    “老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打算给吴双介绍个对象,就是我们单位的赵云,这小伙子人不错,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如果他们两个能够走到一起,我就放心了。”范晋承诺着。

    “老公,我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也相信你能够开诚布公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真的是为了告别过去,咱们也都老大不小,有儿有女的人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把儿子养大成人,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我就知足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醒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妻子表现的很宽容。

    见老婆听自已说完,表现的如此冷静与大度,这让范晋的心里畅亮不少,一时心血来潮,范晋搬过老婆的身子,还要再上一城。

    “行了,别折腾了。“妻子娇笑着说,“老公,你不要命了,再来一次,怕是明天你就得坐单架上班了。”

        ……………………………………….

    这是可喜的事,也是读者们都愿意看到的事,范晋的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轨,这让他很是兴奋。

    时间匆匆流逝,一晃快到农历新年了,过去的一年,自已能够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得到局长的认可与赏识,范晋在兴奋的同时,也在思量着年前送局长一份大礼。

    送什么呢,当然是投其所好,谁让局长对古董情有独钟呢。

    而想要淘到物超所值的古董,最好是不花钱的那种货真价实的古董,范晋当然还得去找表哥。

    一年的变化有多大,是因人而异的,比如说范晋一年前是个小科长,现在已经是副局级干部了。而表哥呢,他的变化也着实超出范晋的想象。

    再一次见到表哥的时候,范晋惊讶于一年的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如今的表哥,已经在市中心的金融大厦A座,租下了800多平的写字间,范晋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一个写着“红山古董拍卖行”的金字牌扁。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5
(五十三)
    走出电梯门,范晋就看见走廊里,不少手中捧着大包小裹的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这让范晋倍感惊奇。

    找到表哥的总经理办公室,范晋的眼前又是一亮,诺大的办公室,装修的古朴而奢华,表哥,正坐在宽大的仿古老板台后面,打着电话。

    “兄弟,快进来坐呀。”表哥看见范晋后,匆匆地说了几句后,放下电话,一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表哥,你现在事业干得这么大,不得了啊。”范晋赞许着。

    表哥笑了笑,谦虚地说,“呵,呵,还行吧。”说完,转身穿好衣服,对范晋说,“兄弟,快中午了,走,咱哥俩先去吃饭,有事回头再说。”

    酒菜上全后,哥俩边吃边聊,范晋还是抵不住好奇地问,“表哥,你怎么不卖古董,改行做起拍卖来了。”

    “兄弟,跟你说实话吧,卖古董能挣几个钱啊,成天担惊受怕的,我现在注册的这家拍卖行,一年少说也挣个千八百万的,你信不信。”

    范晋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是认为表哥在吹牛。“表哥,我想,拍卖行,主要是挣佣金提成吧,按你说的,我真不敢想象,一年成交量得几十个亿吧。”

    “呵,呵,一件不成交哥哥我照样挣钱。”表哥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里面水深着呢。”

    “兄弟,咱先喝酒,听我慢慢跟你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哥哥对你说的话,那可都是商业秘密,你千万别对外人讲,不然哥哥,怕以后会没生意做了。”表哥说的神神秘秘地。

    “大哥,得,打住,我求你了,千万别说了,别以后生意不好,到那时,兄弟我可真就说不清了,来喝酒。”说着,范晋将一杯白酒同表哥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这叫什么,激将法,不是范晋不想听,关键是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说出来,还要把自已摘干净,这也叫以退为进。

    见范晋豪爽泼辣的酒风,引得表哥一时兴起,也跟着一饮而尽。“好样的,兄弟,冲你这个面子,哥哥今天不管你听不听,都非说不可了。”

    表哥忘了,他喝酒哪里是范晋的对手,范晋一杯酒下肚,刚刚垫个底,而表哥的一杯酒下肚,大脑就开始游离,嘴也没有把门的了。

    “兄弟,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有钱了,都想着投机挣快钱,让钱生钱,流行的说法叫资本运作,什么炒房的、炒股的,各行各业,几乎都有人在拚命的投机,这些闲钱就是所谓的热钱,热钱流到哪,哪里热开锅,什么蒜你狠了,豆你玩了的,都是热钱惹的祸。”

    “兄弟,你知道吗,现在还有一大批人,在拚着命的炒古董。”

    “玩古董,绝对是个技术活,这些人里面,虽然真正懂行的玩家不少,但不懂行的投机客更多,哥哥就是看到了这里的商机,他们不是想炒吗,那我干脆注册个拍卖行,给这些投机客搭建个可供炒作的平台,你也听说过吧,北美淘金热的时候,谁最后挣到钱了,不是去淘黄金的人,那些人大部分裤子都输没了,谁笑到最后,卖淘金铲子的人呗,我现在做的就是那些卖铲子的活。”

    “你就说说我这个拍卖行吧,打了个擦边球,不负责鉴定,只负责拍卖。只要你拿来拍品,你说值五万,好,我再鼓励鼓励你,我说值十万。你说是清代的,我就说可能更靠前。你说存世量不大,我可以说是孤品。如果你是藏家,听这话,你高不高兴,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嘴上,而不是纸上,这就省了很多麻烦。”

    范晋听了有点疑惑,“表哥,不鉴定真假,也能拍卖啊。”

    “能啊,怎么不能,我只负责拍卖,不负责真假,鉴定那是需要资质的,需要负责的,咱不能冒那个险。再说了,国家哪个法条规定只有真品才可以拍卖了,就是上了顶级拍卖行的拍品,走眼的东西还少吗。还有,又有哪个法条规定这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啊,古董具有商品的属性,不是政府定价,也不是政府指导价,完全是市场价,这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事吗。”表哥狡猾地说。

    “那拍品如果都是赝品,肯定没有人要,你能挣到佣金吗。”范晋不无担心地问。

    “我的傻兄弟,是不是赝品,有没有人要,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拍品起拍前,我们都要先行登记,然后出一本拍品集,供有意参加竞拍的人参考,出书登录的钱藏主他得先付,3000元起,我们每二个月举行一次拍卖,每次拍品都得上千件,你算算看,光收录名册的钱,就是多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表哥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范晋听得有点眼晕,“表哥,如果拍卖会没有几件拍品成交的话,会对你们拍卖行有负面影响吧,以后谁还会去参加你们的拍卖会。”

    “兄弟,这个你放心,哥哥这个拍卖行开了有大半年了,每天都人来人往的,生意根本不犯愁。”

    “别听人说买的没有卖的精,那都是屁话,买的和卖的,都他妈的是人精,不然还能有钱活到现在,早都饿死了,这里面,弯弯绕多着呢。”

    表哥看来酒劲上来了,说话越来越激动。

    “兄弟,是这样,来参加拍卖的人,我归纳了有以下几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不知道自已上当的外行,以为淘到了宝贝想到我这发财,当然,也没准能把赝品,碰到一个更不懂行的暴发户或更傻的来淘宝的外行卖出去,当然这可以说是创造奇迹。”

    “第二种,是原本就知道自已手中拿着赝品的内行,到我这碰运气,能遇到傻瓜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一点关系没有,就当渡金了,他可以拿着我们拍卖行当期的收录名册,出去找猪接着杀。”

    “当然还有第三种人,就是经常需要送礼的有些大老板,他们扣门着呢,他们拿到一件仿品或高仿品,让我们收录起拍,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将拍品拍出去,或者他想自已以高价拍走自已的东西,你说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才不是呢,他这是为送礼作的铺垫。你想想看,一件仿品,就算是高仿品,他买来也不过是千八百块钱,可是如果我们标价十万、甚至几十万的时候,他在送礼时,可以对人家说,这件东西是我在哪哪拍来的,花了多少多少钱,多么有说服力啊。你别说不靠谱,不靠谱的事多着呢。”

    “当然,一般情况下,高仿品一般不会被人识破,现在真正懂行识货的人并不多,收礼的那些人也都是不差钱的主,玩古玩大多也都是附庸风雅,一般不会跑去做鉴定或卖出,所以被识破的风险很小,即使有朝一日被识破,送礼的也可以说,我不知情啊,我不懂啊,我也是受害者啊,这真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啊,你看看,进可攻,退可守,什么都可以一推三六五。呵,呵,兄弟,你说说,有这个心里市场需求,哥哥这还愁没生意做吗。

    听表哥说的头头是道,范晋心里也活络了起来,想归想,但是,他可不敢冒这个险。想到此行的目的,范晋还是开了口,“表哥,你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只要头脑灵活,空气也会卖出个好价钱,兄弟服了,只是兄弟今天找你来,可不想冒这个险,我还是想在你这匀一件像样的东西。”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6
(五十四)

    表哥见范晋一心想要件老东西,一时也犯了难,沉思了片刻后,表哥象下定了决心似的说,“行,兄弟,没问题,东西我可以给你,我手头还真有只肥猪,喂的也差不多了,就留给你杀肉吃吧。

    范晋听的有些迷糊,“表哥,什么杀不杀猪的,我可不会,也不敢,我想淘件老东西,你倒底有没有啊。”

    表哥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兄弟,你急什么啊,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兄弟,我说的杀猪,不是用刀,而是用嘴,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一个投机客不知在哪儿淘到了一件青花瓷瓶,因为这个投机客入行不久,可以说是个菜鸟,淘到东西后不放心,经朋友引荐找到表哥,表哥见到这个青花瓷瓶后,根据多年在古董业的浸淫励练,立即断代为清中期景德镇官窑正品,市价不匪,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祖坟冒青烟,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这个东西。因为此件青花瓷存世量虽然不太多,但在表哥的玩古董的朋友那里,表哥就见到过一只一模一样的藏品。

    表哥是个商人,商人的本性注定了贪婪,他看了半天后,谎称这是件高仿品,那个投机客当然不信,不过表哥还有第二招,表哥同那人打赌说,不出十天,他可以从外地专业做高仿品的朋友那里,发回一模一样的青花瓷瓶,而且这东西,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表哥,难道你是想掉包吗。”范晋听表哥说完,猜测着。

    “NO.NO.NO.”表哥摇着头说,“别看那人是菜鸟,但也精着呢,如果简单的掉包,他还不得跟我拚命,咱得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东西拱手相让,完事后还得跟咱们说谢谢,这才是做生意的最高境界。”

    范晋听的一头雾水,表哥笑着说,“兄弟,咱们俩一会儿得演个双簧,只要如此这般,事情就成了。”

    范晋听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一想到自已此行的目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哥俩吃喝完毕,返回表哥单位,到单位后,表哥让范晋在车里等候,他自已一人独自上楼。

    一个小时后,范晋的电话响了一声后,被挂掉了,拿起电话一看,是表哥打来的,范晋知道该自已出场了。

    找到表哥的办公室,透过虚掩的门缝,范晋看见一个脸色潮红难看的人,正坐在表哥对面,大声的说着什么。

    表哥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宽慰那人说,“兄弟,你是我哥们推荐过来的,好哥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是为了对朋友负责,怕你不信,才让朋友发了个货过来,看看,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目前象你手中一样的高仿品,可以这么说,你想要多少,我可以让朋友发过来多少。你目前的心情,哥哥理解,说实话,你刚入这行,交点学费也是在所难免,想想当年,哥哥我也曾看走过眼,输的比你还惨。”

    是时候出场了,范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听见表哥在里面大声地说,“请进。”

    “你好,是李总吧。”范晋作戏地说。

    “你是。”表哥装着糊涂地问。

    “我是东哥的朋友,我叫范晋,快过年了,我打算在您这淘点东西送礼。”范晋陪着笑脸说着。

    “啊,你好,你好,是范局长吧,东子在电话中跟我提起过你,范局长,快请坐。”表哥热情地接着演戏。

    在沙发上坐定后,范晋看见桌上摆着个青花瓷瓶,而沙发上坐定的那人手中,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青花瓷。

    范晋假装对桌上的那个青花瓷感兴趣,走过去,近距离察看,并且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李总,这个瓶子真漂亮,您能不能舍爱匀给我。”范晋假意地说。

    “范局,匀给你没问题,你是东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跟你说实话吧,这只可是正宗景德镇的青花瓷,我要是卖给别人,少说也得五万块钱,这样吧,这个你要是真想要,那也是缘分,你给我个成本价,二万块钱吧。”表哥假装心疼的说。

    “没问题,对了,李总,你这还有没有了,我还想要几个,你也知道,我市里、省里的老邻导都喜欢这个,一个根本不够用啊。”

    “这可真有点难了,这么的吧,范局,你再等几天,我保证给你再淘几个来。”表哥下着保证。

    范晋这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愁眉不展的那个人,假装眼前一亮,“哥们,原来你已经抢先在李总这买了一个了,你看看,我感觉这两个花瓶正好凑上一对儿,兄弟你能不能高高手,把那个匀给我,让我凑上一对儿,咱们市的李书记就喜欢这个青花瓷,你要是能舍爱,兄弟我改日请你喝酒。”

    表哥假意地说,“那怎么行,范局长,你再等等,至多一周,我把货给你发过来。”

    正在沙发上犯愁的那主,听表哥如此说,一时也来了精神,“李总,这个兄弟既然这么喜欢青花瓷,也是有缘人,我看就把我手中的这个匀给他吧,我再看看别的。”

    表哥感到很为难的样子,拉起那个人进了套间,关上门,不一会儿,两人又都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结果出乎范晋的想象,成功了,范晋只花了1万元钱就淘到了一个物超所值的清花瓷瓶,这个漏捡的真是太成功了。

    原来刚才在套间里,表哥以对方不厚道抢自已生意为由,让那个人十分痛快地同意将手中这个“赝品”卖出,两人五五分成。

    出了表哥的办公室,范晋做回到车上时,捧着到手的清花瓷瓶,感到十分好笑,表哥将借来的,原本就是真的清花瓷瓶说成假的,竟然成功骗倒了对方,看来真是江湖险恶,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6
(五十五)

    农历新年,在范晋算计着准备礼物,送出礼物的忙碌中,巧然而至。

    当然,现在的范晋,身为堂堂的副局长,也并非只出不进的窝囊货,送礼时审时度势,收礼时海纳百川。

    不少下属及关系单位,老同学及好朋友,也在年关将至时纷至踏来。

    吴双,在范晋重新回归家庭后,平时没事,主动减少了同范晋的联络,但新年将至,她也准备了礼物,来给范晋拜早年。

    巧合的是,这一天,前脚范晋刚迎接吴双在客厅中坐定,后脚赵云便按响了门铃。

    在范晋家宽敞的会客厅里,两个年青人不期而遇,这让范晋感到些许的开心,毕竟,范晋原本就有意撮合两人成就一段姻缘,这个巧遇,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也因此可以了了范晋的一个心愿吧,但愿如此,但愿吧。

    但更开心的怕是范晋的妻子,她在吴双与赵云初步熟识后,便假意借事将范晋支开,留下两个年青人在屋中独处,而老两口则在屋外说起了悄悄话。

    妻子的态度很明确,一是她要给两个年青人创造一个独处沟通的机会,二是她要让吴双与赵云,在近距离的接触后,撞碰出火花,她渴望两个年青人走到一起,非常的渴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出于她的私心,她想以此斩掉范晋的不轨念想,这对她家庭的唯稳和和谐,太有必要了。

    范晋是个人精,见妻子举动怪异,已经参透了这一切。当然,主观上讲,他也乐意见到两个年青人,牵手成功。

    透过客厅虚掩的门缝,范晋瞥见赵云在吴双面前,表现的异常主动和殷勤,赵云似图将一个英明神武、果断干练、成熟机智、聪明大气的自已,在一秒钟内推销出去,当然他的目标顾客只有一个---吴双。

    吴双好像不是放得很开,表现的有些拘谨,但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反感。或许同龄人在一起,想法与见解会有诸多相同或相近点吧,沟通起来可以更加顺畅。单从表面看,屋里的气氛还算融洽。

    有句话叫好女也怕赖男缠,况且赵云的确很优秀,在赵云的不泻努力下,很快,屋里谈话的氛围变得逐渐轻松起来,由起初的赵云单出头,变成偶尔有吴双反问的二人转,客厅里也不时响起两个年青人,爽朗而愉快的笑声,事情似乎在朝着一个积极的方向发展。

    客厅里的情况,范晋在密切关注,妻子也在偷眼观瞧。

    妻子将嘴凑到范晋的耳边小声地说,“老范,我看吴双和赵云真挺般配,咱们应该打铁趁热,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一会儿你跟赵云碰一下,我找吴双谈谈,咱们今天就给她们两个撮合撮合,我看这个事,十有八九能成。”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看还是改日吧,他们两人初次见面,在这个时间提,怕不太好吧。”范晋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老范,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小九九。”妻子有些不满地说。

    “你看看你,瞎联系什么呀,行,一切都依你。”必竟范晋有前科在先,在妻子的反问下自知理亏,不敢再反驳,有些无奈的答应下来。

    两人达成初步共识后,开始分头行动。

    赵云这边,顺利的不能再顺利,没等范晋开口,赵云这小子已经按捺不住兴奋,一个劲的央求范晋成全,真是的,没摆就平了,没劲,不过好在,事情已经成功百分之五十了。

    妻子那边,工作进展的却并不顺利。

    吴双虽然并不排斥赵云,甚至认为赵云的确很优秀,但她只是一个劲地说,自已现在真的不想找对象,谈恋爱,没想过,至少现在还不想谈。

    吴双对待恋爱稍显冷淡的态度,虽然让热情沸点已经880度的范晋妻子,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不甘心失败,甚至想放手一搏。

    “吴双妹妹,”范晋妻子拉着吴双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你不要再推脱了,姐知道你面子矮,心里喜欢也不好意思承认,赵云这小伙子真的挺好,换做嫂子现在是你,早冲上去了,我们女人,早晚都得成家,遇上个中意的不容易,再说了,你早点成了家,我和你范哥也都放心了。”

    范晋妻子的话,柔中带刚,她故意将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十个分贝说给吴双听。意思很明显,潜台词就是,吴双,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你就答应了吧,算姐求你了,你有对象了,我们家死老范也就死心了。

    吴双是个聪明的姑娘,范晋妻子的话中带话,她自然听得出来。

    只见吴双听范晋妻子说完,低下头去犹豫了良久,脸色也在瞬间起着变化,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那好吧,一切我都听姐姐的安排。”

    吴双说这话时,明显有点口不应心。

    吴双牵强的表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而对于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范晋妻子,她却没看出来,是没看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只有天知道了。

    “这就对了吗。”范晋妻子的脸上笑出了花。说完,拉着吴双的手,向会客厅走去,范晋妻子的表情,亲腻的如同拉着亲姐妹一般。

    回到客厅,妻子冲范晋打出OK的手势,范晋也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7
(五十六)

    在范晋与妻子的斡旋下,吴双与赵云,两个年青人的手总算握到了一起,这个握手的意义非同寻常,因为,这意味着两个年青人,从此刻起,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范晋的妻子有些急功进利,感到场面不够火爆,进度不够理想,起哄般在一边蹿缀着两人拥抱一下。

    吴双听后脸色一片潮红,范晋见妻子的表现有些过头,忙过来打圆场。

    “吴双妹妹,从今天开始你算名花有主了,对了,还有你,小赵,哥希望你当好护花使者,哥最希望看到,你们和睦相处,共浴爱河,哥和你嫂子也都盼着,能早日喝上你们的喜酒,祝福你们。”

    有了这个小插曲,屋里谈话的氛围也巧然发生着变化,范晋妻子拿出极高的热情,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宣贯着她对婚姻、对人生的看法和解读,为了将气氛推向高 潮,她打算拉长战线,留吴双与赵云在家吃饭。

    可吴双却似乎并不领情,一再推脱,范晋看出了端倪,对赵云一使眼色,赵云心领神会,“范局、嫂子,我也得告辞了,就让我顺道送送吴双吧。”

    吴双没有反对,同范晋夫妇礼貌地告辞后,坐上赵云的轿车,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

    孔一已是大年初三,带着他的老婆孩,开着新买的二手捷达,提着从地摊上买来的高档水果,来范晋家拜年。

    孔一已的妻子,范晋若干年前曾有幸谋面,在范晋的印象中,当年这个女人绝对是美人一个,那时的她,丰华正茂,堪称魔鬼身材,天使的面容,而如今再次谋面,却似乎判若两人。

    这让范晋多了些感叹,是啊,有很多事由不得自已去作主,比如说男人无法抗拒的是权力与诱惑,而女人无法抗拒的却是岁月留痕,容颜易逝。

    尽管现在孔一已老婆的高跟鞋依就那样的高,但再也无法衬托出当年的魔鬼身材,那曾经性感凹凸有致的美丽曲线已经被太多的赘肉填平。

    虽然孔一已老婆现在穿着明显更加时尚、更加前沿、更加高档,但变形臃肿的人躯,不仅让人感到可怜,不是可怜了那人,而是可怜了那身衣服。

    孔一已的妻子或许是时间的圣斗士吧,快奔四的人了,眼睛上还涂着新新人类的眼影与幻彩,嘴上抹着猪血般渗人的口红,脸上更是厚重如三遍大白成活,日本艺妹般鬼异的妆容。

    “范局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孔一已的老婆媚笑着拜年,范晋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谢,也祝你们一家新年快乐。”不适归不适,但不能让心情影响感情,这一点,范晋还是拎得很清的,所以范晋也礼貌答谢。

    “弟妹和孩子呢。”孔一已见家中只有范晋一个人,疑惑地问。

    “啊,他们去孩子姥姥家了,我比较懒,不爱走动,难得过年清闲,正好自已在家看看书。”范晋解释着。

    几个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家常儿,当然,孔一已站位还是很明确的,只是在必要时,才偶尔插上一言半语,似乎他甘愿做妻子的绿叶,可能十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有妻子在场的情况下,不独立发表任何见解。范晋想不明白的是,不知老孔是被吓怕了,还是被吓傻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了,感谢我们的敌人,他们让我们变得坚强。这话用在孔一已的身上,就是感谢他的老婆,让他变得不象个男人,甚至不象个人。

    别人感到不正常的事,可能孔一已的妻子,却感到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她更变本加利,发扬了在家里养成的,一贯优良传统,一边指挥着孔一已看孩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同范晋闲聊。

    聊着聊着,孔一已的老婆话锋一转,“范局,我们老孔能有今天,全靠你的扶持了,嫂子真得好好感谢你。”

    “嫂子,说谢就见外了,我和老孔是同学加兄弟,我帮他也是应该应份的嘛,再说了,孔大哥真的很优秀,业务水平高,就算我不帮他,他早晚也会走出自已的一片天地来。”范晋谦虚着。

    范晋这边客气着,那边孔一已的疯婆子说话却走了样。

    “范局,你都不知道,我们家的死老孔,提到他我就来气,你说他就是个窝囊费,前些年,空有一身好本事,也是起早贪黑的忙活,别人能挣大钱,他挣小钱都费劲,都愁死我了,你说说这些年,我们娘俩,吃不象吃,穿不象穿的活着,我们容易吗,还好,去年老天保佑,这个死老孔终于开壳了,在你和李事民这样的好兄弟帮衬下,总算挣到了两个半钱。”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优秀的女人,而反回来呢,每一个倒霉的男人身后,是不是都站着一个特败家的老娘们呢。

    范晋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嫂子,孔大哥也不容易,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去年监理费收入也有二十几万吧,这在咱们市来说,收入也不算低了。”

    “范局,理是这个理,可是,今年老孔的活还没着落呢,我能不着急吗。这个老孔,干活肯出力,这个我知道,但是揽活,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嫂子今天来也是求你的,范局,看看今年有什么活,你可千万想着我们家老孔啊,你的朋友多,路子野,你看能不能通过朋友多介绍一些活给老孔做,一万个不嫌多,一百个不嫌少,嫂子会感激你一辈子,感谢你八辈祖宗的。”

    绕来绕去,范晋总算听明白了,不过听的这个费劲和别扭,凭心而论,范晋是愿意帮助孔一已的,必竟是多年的同学做兄弟,兄弟加朋友,山不亲水亲,水不亲人亲吗,可是孔一已,在为人处事上,确实欠缺的太多。

    不是他范晋小气挑理,孔一已做的确实不到位。

    这是个什么年代,这是个财富共享的年代,只有肯于和勇于同别人分享财富的人,才有可能取得长久生存权、话语权、尊严权。

    想想孔一已,监理费用他范晋可是按着国家取费计取的,孔一已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有多少,范晋作为一个外行人也心知肚明,工程完工结算,范晋一次性付清了孔一已的全部监理费用,这是多么大的一个人情。

    可孔一已呢,每次去工地,都是武妹娘请客买单,孔一已每次都同他范晋一样,只带着一张嘴去吃,钱没见到一分,物没见到一个,到是跟着吃了回大锅贴。

    孔一已甚至都不如一个女人开事,工程开工前,武妹娘在他范晋假意推脱下,还是懂事的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了过来。

    而孔一已呢,大过年的,带着一个怨妇,提着在农贸市场买来的外表粗糙,尽管也写着高档水果的礼盒来拜年,这让他范晋还真不知道,这个大礼包后面承载着什么,是对过去一年自已大力支持的回报,还是老孔一家要同时预支未来一年的前程。

    心里虽然不满,但范晋必竟久居官场,城府颇深,脸上还是挂着自然的笑,“嫂子,你看看,只要是我范晋能办到的事,不用你和大哥开口,小弟也会想着你们的。”

    范晋说的话没毛病,看你会不会听,这就是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言外之意还有,能办到不能办到,这事也不好说啊。

    孔一已的妻子,表面看是人精,其实也是笨蛋一个,见范晋表了态,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仍坐在那里没完没了的说着。

    再这么说下去,饭口就要到了,范晋心里是一亿个不乐意,同这样的人吃饭,几乎是对自已的奇耻大辱。

    你说说范晋,是留他们吃呢,还是不留他们吃呢。范晋现在从心里往外烦,当然,你懂的,不是他范晋小气,而是他范晋实在生气。

    恰好此时,范晋的电话响了,一个哥们打电话约他吃饭打麻将。范晋放下电话后,不好意思地对面前的两人说,“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留你们一起吃顿饭,只是有点急事,我必须出去一趟。”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8
(五十七)
    一年十二个月,这是常识。

    但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讲,感觉二月似乎特别飘忽短暂,意犹未尽之际,三月的春风已经拂面而来。

    范晋也有同感,不过三月,对他而言,代表着忙碌的开始,他分管主抓的路桥施工及维修工作,又已经提上日程,并且需要紧锣密鼓的进行,因此他又象上了发条的钟摆一样,一刻不停地转了起来。

    好在,一个能干的下属---苗苗科长的出现,才让范晋得到些许喘息,工作也变成了快乐的游戏。

    范晋也不十分理解的是,自已身边的美女怎么就这么多。

    新调来的下属科长王苗苗,竟然也是一个成色十足的美人,而且美的有些刺眼,只要看上一眼,自已男性的所有功能立即就会被击活、唤醒,这让范晋每天都痛并快乐着。

    因为苗苗父亲是市里的一位领导,所以王苗苗毕业后仅四年不到的时间,由其父亲操盘,经七转八调,如今已经晋升到正科职务。

    对于同美女共事,范晋自知定力不足,难免心猿意马。但前车之鉴,让他也不时告诫自已,看得开,我要看得开。浮云,一切都是浮云,淡定,再淡定。

    愿望就如空中飞过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都是相当美好的。范晋很快发现,自已对于美女苗苗的话,很少反驳,几乎苗苗的每一个建议、计划和要求,他都会慨然应允,对于这个事,他自已也想不明白。

    苗苗不但人长的漂亮,工作也精明强干。科长一职她干得风声水起,凭心而论,苗苗的能力与才干,又怎一个好字了得。让范晋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上帝在给美女一个漂亮的容颜同时,还给了她们一个无比聪明的大脑。

    后来,范晋想明白了,自古美女爱英雄,按照这个规律推理,眼前的这个问题就变得简单了。

    人类的血脉是依靠基因重组而世代相传,而美女与英雄优良的基因结合后,出生的后代,自然就成为优良品种,自然法则则是,强强结合,会越来越强,那是不是弱者会永无出头之日呢,自已看大自然进化的淘汰法则吧。

    士为知已者装死,女为悦已者整容。主管副局长的赏识,进一步激发了苗苗的斗志。

    能者多劳,苗苗在工作上干得火热,投入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工作就那么多,苗苗能干,范晋也乐得清闲,只是在大方向上把握与调控一下。

    苗苗科长不但工作上认真肯干,热情似火,而且每天都早来晚走,范晋的办公室,原本由赵云每天义务清扫,自从苗苗科长来了之后,这个义务工作被苗苗全权接了过去,范晋的文件、物品被苗苗摆放的井井有条,这让范晋很满意,赵云却很失意。

    这一点,范晋倒没察觉。人嘛,幸福的时候,总是很少回味幸福是怎么来的这一概念。

    但是范晋没事时,还是喜欢同年青人在一起,他在感受着,年青人身上散发出的蓬勃朝气时,感觉自已似乎也年轻起来。

    这一天,看见游魂一样飘过的赵云,范晋心血来潮,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赵,你小子怎么看起来没精打彩的,吴双欺负你了吗。”范晋开起了玩笑。

    “范局,我倒是想让吴双欺负,可是她不给我机会啊。”赵云有些垂头丧气地说。

    范晋来了兴致,“没听说你有被虐倾向吧。”

    “范局,跟您说实话吧,我是真心的喜欢吴双,第一眼看见她,我就不可就药的爱上了她,我感到吴双就是一个天使,那么的美丽、纯真,她一定也是为了找寻真爱来到人间,可能,她要找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说什么呢,说这话哥可不爱听,小伙子要有骨气,敢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女孩子都喜欢有勇气的小伙子。”范晋鼓励着说。

    “范局,这么说吧,我是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吴双,他就是我来到这个世间,唯一要找的爱人,为了她,就算让我去死也在所不惜,勇气我不缺少,我缺的是机会,吴双她不给我机会。”赵云说完,又痛苦的直摇头。

    “闭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你跟我详细说说,你们相处的情况,我帮你把把脉,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范局,你记得那天我送吴双回家吧,本来我想请她吃饭,可她就是不答应,没办法,只好送她回家,一路上,她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后来,我给她打电话,约了几次,到现在也没约出来,你说我可怎么办那。”说着说着,赵云的眼圈红了。

    范晋听了心里也有些伤感,“小赵啊,这么办吧,我中午约吴双谈一下,我会尽力撮合,如果你们有缘分,那不怕好事多磨,如果没有缘分,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已,什么是美满的婚姻,两个人在一起都感觉幸福才叫幸福,如果一个人幸福一个人痛苦,那叫什么婚姻啊。”

    “我听您的,范局,那就麻烦您了,我这一天天,脑子里全是吴双的影子,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干不好。”

    “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别让范哥看不起,去工作吧,等我的消息。”

    中午,范晋同吴双在市中心的饭店里见面,吴双没有太多的变化,这让范晋感到了一丝心慰。

    两人谈了很久,话题最终回到了范晋此行的主题。

    “吴双,我以哥哥的身份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开口,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你看可以吗。”范晋说完,只见吴双默默的点了点头。

    “吴双,你年龄可不小了,应该考虑恋爱结婚生子了。”

    范晋说完,看吴双的反映。

    吴双想了一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范晋接着说,“吴双,我是这么想的,或许因为你还太过年轻,相信缘份或太过注重感觉,主要原因是不曾恋爱过的你,曾经有一断让你刻骨铭心的,芸花一现的错恋,曾经一个让你心动的成熟男人走进了你的世界,那个人可能做了一件,原本就应该做的事让你感动,而一段错误的邂逅加深了你的痴迷,其实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知道那个人的心已经回归到了家庭,而善良的你也不愿破坏那个人的家庭。你很聪明,所有的可能与不可能你也心知肚明,你只是在装傻逃避,这不是办法。真的,吴双妹妹,醒醒吧,这一切都很不现实,一切都不可能,一切都是梦境而已,其实那个人也只是个平凡人,他也不够优秀,那个人的人生财富都是因时间的流逝而获得,每个人混到他那个年龄段都会得到的一份同样的人生财富,那是成长的财富,我说的你认可吗。”

    此时,吴双的眼中已经泪花闪闪,但还是顽强地点了点头。

    范晋接着说,“既然不可能,吴双妹妹,把那份感情,当做永恒藏在心底不是更好吗,不是所有得到手的东西才最宝贵,人总要活在现实中,该放下时,就得放下,而且是必须放下的,为了自已,为了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亲人,这不都是最好的而且是唯一的选择吗。”

    吴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思索了半天后,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吴双妹妹,那个人不属于你,你可以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啊。而你的人生之履必须启航,赵云,是一个优秀的小伙子,无论从家境,人品,长相、学历、工作都与你相般配,最主要的是他深爱着你,难得的有情郎啊,为什么不给对方一个机会,给自已一个机会呢。”

    说完,范晋给自已和吴双的杯子倒满酒,高高地举起自已的酒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吴双。

    吴双没有举杯,犹豫了一下后,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范大哥,你说的没错,我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你是真心为了我好,我都听您的,只是您能让我抱一下吗。”

    范晋吓了一跳,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想到吴双会提出这个大胆的要求。

    见范晋有些犹豫,吴双苦笑了一下,“算了,范大哥,我和你开玩笑呢。”

    范晋立刻醒悟过来,他真的读懂了此刻吴双的感受,因此也不再顾忌周围是否有人,走到吴双面前,大方地伸开了双臂。

    那一刻,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这不是人们想象中恋的开始,而是吴双为了告别错爱的过去,希望得到的记忆礼物。

    在周围人诧异之间,两人又一同举杯,痛快地饮干了一杯红酒。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8
(五十八)

    吴双与赵云,开始恋爱了,这是范晋从赵云如浴春风地表情中参到的。

    现在的赵云,一改往日的消沉,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脸上笑容荡漾,额头上也写着得意之色,不知情的,会误以为这小子不是博中了彩头,中了500万的大奖,就是少年得志,官场晋升。

    其实对于处在恋爱甜密期的赵云而言,权和钱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同吴双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让他更感快意人生。

    赵云与吴双的恋爱进展,不用范晋特别关注,被爱冲昏了头脑的赵云,几乎每天都喜滋滋地亲自过来汇报进展情况,处在幸福中的他,几乎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赵云恋爱了,我赵云和我最心爱的女人---吴双,恋爱了。

    看着赵云快乐的样子,听着赵云喜不自胜的讲述,范晋也感到很快乐。

    第一次送花,第一次拉手,第一次花前月下,第一次烛光晚餐……,这是每个人人生必然经历的美好。

    赵云讲述的是正在发生,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美妙历程,范晋分享着恍如梦境般的回忆。赵云讲的眉飞色舞,范晋听着、想着,渐渐入了戏……..

        …………………………………..

    或许,最美好的事物,往往是出现在梦中的魂牵梦绕,是昙花一现时夜来香的丝丝芬芳,只是,当幸福来敲门时,赵云青春美妙的梦,却在一个月中的短暂甜密后,戛然而止。

    打破这个甜密的,也是一个梦,却是一个惊醒了我们整个民族的恶梦。

    当春天正向我们挥手作别,迎来夏的芬芳之际,我国南方某地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一夜间让大地无语,让多少人间真情阴阳两隔。

    倾刻间,就那样,在山崩地裂中,数以万计的鲜活生命,灰飞烟灭,数以万计的同胞,倍受水深火热的煎熬。无数的幸福,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中华大地,一片悲歌。

    和你在一起,是那时经久的誓言。

    是啊,回降的是国旗,升腾起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大爱,一种民族之魂,一种血脉相连,心心相靠的力量,逝者已逝,生者坚强,和你在一起,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中华儿女,擦干泪水,在路上,在昼夜驰援。

    不幸之中历练一个民族的魂魄,不幸之中历练了中华儿女的坚强,在这个一方有难,八方驰援的时刻,吴双,这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在她们院里,第一个报名参加了抗灾抢险。废墟中,这个美丽的白衣天使,同其它志愿者一样,与天博,与地斗,争分夺秒,救死扶伤。

    吴双临行的那天,给范晋打过电话,电话中范晋也不知道自已该说些什么,末了只是说,“吴双妹妹,保重,范哥支持你的决定,范哥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你要照顾好自已,我等着你凯旋。”

    吴双走后,赵云好像被打回原形一般,整天魂不守舍。

    这一天,赵云来到了范晋的办公室。

    “范局,我报名参加了志愿者,明天就动身,希望您能准假。”说这话时,赵云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是因为吴双才作的这个决定吗。”范晋看着面容憔悴的赵云问。

    “范局,也是,也不完全是,我感到灾区更需要我。”赵云说话时语气坚决。

    “那里的条件很艰苦,危险甚至不逊于战场,余震会不断,此外,饮食、疾病、住宿都会困难的无法想象,你想过吗。”范晋犹豫了一下后说。

    “范局,我不怕,也不在乎,我要同吴双一起战斗。”赵云说这话里,神情坚定而自豪。

    “小赵啊,那里交通、联络等都会有诸多不便,你可能到了那边也未必能见到吴双,我还想提醒你的是,那里是与老天拚命的战场,不会有风花雪夜,这些你有没有想清楚,还有,你家里同意吗,我希望你综合考虑,不要意气用事,必竟,帮助灾区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捐款捐物,不一定非冲到一线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决定了,范局,我非去不可,局里要是不同意,那我宁可辞职。”赵云一副我意已绝的态度。

    范晋叹了一口气,“好吧,事情我去跟大局长说,你的工作我暂时安排别人顶替,工资奖金照发,记住,到了那边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已,要注意安全,我等着你和吴双的凯旋,你和吴双都很了不起,这一点我也很惭愧,你们是真正的英雄,我范晋敬佩你们,记住,无论有什么事,记得给范哥打电话。”

      ……………………………………………………………

    李事民在事业上又迎来了新的高峰,曾经的企业家李事民,在36岁生日之际,成功实现了华美转身。

    李事民的新幼儿园,租用的是一栋建筑面积近5000平方米的四层公建楼,幼儿园现在是挂靠在省幼儿园名下的一个分园,这样不但可以借用省园的金 字 招 牌招揽生源,还可省去很多独立办资质的麻烦,可以说起点很高,加上暂新的校舍和有利的地理位置,吸引了很多家长的目光。

    开园的第一天,场面就相当火爆,来咨询报名的家长络绎不绝,加上前期的宣传造势和现今适龄儿童入园难的情况,很快,小班、中班、大班及学前班很快招满了名额,不少家长因来晚一步而不得不遗憾的离去。

    这一天,范晋接到了李事民打来的电话,为了庆祝新园开业,李事民邀请范晋和一些老友聚餐庆祝。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9
(五十九)

    庆祝酒局开始后,大家对李事民放下比抢钱还容易的房地产业,转行当起了孩子王表示难以理解,但李事民却不以为然。

    为了打消好朋友们的顾虑,李事民谈起了他的生意经。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所以我想多说两句,这样说吧,我李事民的人生哲学是,在别人疯狂的时候我胆怯,在别人胆怯的时候我疯狂。房地产业目前来看,效益确实还不错,但是,现在的房地产行业,已经到了让所有有本钱挤入这个行业的人,开始疯狂的时候了,这个情况不妙,所以我是真胆怯撤出来了。”

    “我是这样想的,房地产行业应该同股市一样,会有兴有衰,这是万事万物的自然法则,可是到目前为止,十来年了,房价一直高开高走,这不正常,房子具有商品的属性,这没错,但是如果多数人将之认定为具有投资价值的商品后,可能就是一个灾难。”

    “商品需要什么,炒作,而且我认为现在的房地产行业,是非理性无底线炒作,所以无论是从前景还是从我个人喜好上来看,我都不再看好房地产业,你们也知道,卖房子,有时就是看谁会忽悠,比如说,把楼盘盖在偏僻的没人想去的郊区,广告上就吹嘘着什么告别都市的宣啸,静享田园的宁静,高尚白领的自然之选。如果楼盘盖在宣啸的市区,又会鼓吹什么黄金地段,商机无限。如果恰好旁边有个臭水沟,就说什么上风上水,水岸之家。”

    “总之,没意思,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做的是幼教,这个行业你们可能不了解,现在咱们国家一直在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学龄前这一块还没有涵盖进去,各个小学目前虽然也在建幼儿园,但是受到资金投入,教学场地等限制,规模有限。所以这个蛋糕很大,我认为这个时候跟进,大有可为,我有信心用半年的时间收回所有前期投入成本……。”

    李事民在老朋友面前,毫不隐瞒地解说着全新的李氏帝国。

    人各有志,见李事民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确实很有前瞻性,大家虽然半信半疑,但因为都是来喝酒捧场,不是来闹场的,也都开始顺着他的话说,一时间,拜年话、场面话不断,将庆祝风暴刮向了高 潮,白酒那是刷刷地见底。

    杨果跟范晋碰了一下杯后,笑着说,“范兄,听雨儿跟我说,你把圆圆给甩了,真是太可惜了,是不是老兄你又锁定新目标了,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上你们局新来的苗苗科长了,听说苗苗的父亲可是咱们市里炙手可热的一位领导,看来兄弟不但能得到艳福,以后仕途上怕也会跟坐了火箭一样,想不上升都难了。”

    范晋正色道,“别瞎说,你小子,一天没个正形,说实话,女人啊,就是祸水,我是不想再碰了,咱也都老大不小,有老婆孩儿的人了,到了这把年纪,真的是玩不起,也输不起了。”

    “真的金盆洗手了。”杨果不相信的问,“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敢打赌,戒色就跟戒毒一样,难啊。都说无欲则刚,戒色跟练奎花宝典一样,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啊。”说完,杨果一阵坏笑。

    “那咱们就打一个赌,好不好。”范晋来了倔劲。

    “算了吧,我可不跟你赌,范哥,我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你想戒,我不反对,对了,赌我就不给你打了,我给你讲个笑话。”

    “说来听听。”范晋倒要看看,杨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呀,有一个乞丐,在马路上乞讨,堵车时正好遇上一个富翁,他敲开富翁的车窗。富翁心情不错,从车里拿出一条中华烟递给乞丐。乞丐摇了摇手,“对不起,先生,我不抽烟。”

    “富翁又从车里拿出一瓶五粮液递了过去,乞丐还是摇手,“对不起,先生,我不喝酒。”富翁来了兴趣,对着乞丐说,“上车吧,我拉你去夜总会,给你找个女人。”乞丐还是摇头。富翁心里十分不解,他对乞丐说,“你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乞丐说,“要钱啊。”富翁大笑起来,对乞丐说,“上车吧。”

    讲到这时,范晋也感到奇怪,插嘴说,“富翁为什么让乞丐上车呢。”

    杨果笑了笑,接着说,“是啊,连那个乞丐也好奇地问,先生,您让我上车干嘛啊。”

    “那富翁怎么回答的。”看来范晋和乞丐一样,都想知道答案。

    “那个富翁说啊,我要请你去我家作客,我老婆一天天总跟我说,一个好男人的标准是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我拉你回家,就是要让我老婆看看,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只想着要钱的家伙到底能混成啥样。”

    笑话讲完后,范晋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范晋笑了,杨果又开始卖弄他的歪理论,“范兄,你也别不信,有时候,好和坏,不一定能说的清楚,公平与否,看你从哪个角度去评价。”

    “比如说,现在的有些领导,当上一把手后,马上想到抓什么,基建,对吧,比如说,有些大学的校长,甚至百年老校,地盘都够大了吧,还嫌不够,一定要在他任期内,争取更多的资金,扩大地盘建设,更有甚者想着将现在的校区全部卖出,到另一个地方卷土重来才好呢。”

    “再比如,有些市区的领导,马路能小补的大修,必须大修的重新,马路边石更是换的勤,路,一条条的修,恐怕十年后才该规划修的路,现在已经修好了。”

    “你要问钱从哪来,没钱怎么办,可以跑关系去争取啊,财政拨款,自筹资金,办法很多吗,跑不来、要不来时也有办法,融资借钱也要大干快上,你要是问没钱还怎么办,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海绵里的水,要挤总会有的,嘿嘿,您要是还担心没钱怎么办,这个也有办法,政绩有了,MONEY也有了,年龄轻的从此会高升,年龄老的说不定明天就退了呢,反正总有下一界班子扛着,怕什么呢。”

    “有一帮人这么折腾,你看看,结果如何呢,看看现在咱们市的基础设施、市容市貌,几乎每年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咱们市的象牙塔,哪个不都盖得像金字塔般壮观。”

    “所以说啊,人是要有欲望的,正是有一批有欲望有权势的人,在从另一个角度推动着我们生活快速的向前发展,人要是没了欲望,那是社会的倒退和悲哀。小富即安,不会催生出大批的实业家、企业家。没有野心,也不会催生出推动社会进步与革新的政治家……。”

    听杨果说着歪理,范晋笑了笑,“你小子,心术不正,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别把我教坏了,来喝酒,对了,李大哥现在已经从企业家转身成教育家了,你的水厂现在筹划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开业大吉,哥哥我去给你剪彩,听说有人剪彩时给发的可都是纯金的剪刀,你杨总马上也快步入企业家的行列了,我很期待哦。”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39
(六十)

    “金剪刀没有,金钥匙倒是有一把,看你想不想拿。”杨果反问道。

    “这个嘛,杨果,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我还真想拿,只是我还得掂量掂量,怕我拿不起,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范晋听出了杨果的弦外之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武妹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喝得有些偏高的她笑着说,“什么钥匙啊,范局,都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你们哥俩怎么回事,想用两把钥匙开一把锁,这可不行啊,就算你们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也不带这么干的,玩的有点过啊。”

    “行了,我的好姐姐。”杨果开始告饶,“您涂口红时是不是错拿眉笔了,我看您的嘴怎么是黑忽忽一片呢。”

    范晋听后感到好笑,杨果分明是在说,你武妹娘嘴也太黑了。

    武妹娘可能是喝高了,大脑开始短路,爱美之心促使她慌忙起身,到卫生间一顿照镜子。

    不一会儿,清醒过来的武妹娘,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她从后面一手掐着杨果的脖子,一手拿着口红在杨果的脸上乱画。嘴里还吵嚷着,“你个坏小子,连你姐姐也敢耍。”

    两人的吵闹声,引得众人都停止了热谈,看着杨果满脸的狼狈相,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

    赵云走后,范晋跟他通过几次电话,得知赵云已经顺利抵达灾区,以志愿者的身份,在灾区展开了工作。

    没过几天,赵云又给范晋打来电话,说吴双单位的医疗队正好缺人手,他获得一个参加医疗队的名额,现在已经跟吴双在一起工作了,这让赵云感到非常的满足和快乐。

    是啊,只要心中充满爱,任何困难与艰苦都是可以战胜,可以穿越的。两个年青人,能够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与信念,为了心中的大爱和善举,在一个特别的非常时刻能够走到一起,并肩作战,范晋也打心底里为两个年青人祝福。

    然而,令范晋没有想到的是,这是赵云打给他的,最后一个电话,也是他最后一次,倾听这个可爱的年青人,关于爱的心声。

    范晋再次接到电话时,却是吴双从灾区打来的,吴双带来的是坏消息,电话中吴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吴双与赵云参加的医疗队,在一次跨越山区实施医疗救助时,发生了不幸,因地震导致的山体滑坡,将年青的赵云永远留在了那里,吴双也负了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后,范晋感到四肢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坐发上。赵云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萦绕,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悔不该,自已当初撮合吴双与赵云相识,悔不该,当初未能阻止年轻的赵云赴援灾区,然而,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无法改变,赵云年青的生命,伴随着他炽热的爱情,已经,已经永远,永远的留在了异地他乡……..

    自责归自责,善后的工作还要处理。

    范晋亲自登门拜望赵云的父母,听到儿子已经离世的噩耗,赵云的母亲哭得几尽昏撅。赵云的父亲则傻傻的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才猛地转身,脚步沉重的进了卫生间,只听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不断的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老人痛苦的悲鸣。

    次日早上,受大局长委托,范晋和苗苗代表局里,去灾区处理赵云善后事宜。同行的还有赵云的父亲,这个老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坚强,但是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不堪。

    飞机经过3个多小时穿云破雾的飞行后,在S机场准时降落。范晋提着所有物品,而苗苗则掺扶着老人缓缓走下飞机。

    赵云为了抗震救灾,献出自已年轻生命的事迹,引起当地政府的高度关注,尽管在人力紧张的情况下,当地政府还是派出专人市政府的张干事专程来机场迎候英雄的父亲一行。

    不少媒体记者,也专程赶来迎候,这些视新闻线索为生命的新闻人,为了不过多的打扰悲伤的老人,在拍照时宁可牺牲照片质量,悄悄地关闭了闪光灯,站在远处默默的拍摄着…..

    张干事,代表当地政府,欢迎范晋一行的到来。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后,再用力的握手。此刻,没有过多的话语,有的是同样沉重的心情。

    张干事来到老人面前时,这个中年汉子眼中含着泪水,在老人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在场的记者们也停止了拍照,所有人几乎同时向老人深深地鞠躬致敬……

    烈士的遗体,已经被当地政府克服重重困难,从交通不便的遥远山区,转运安置在S市殡仪馆中。

    老人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他花了无数心血,投入无数青春、热情和期望养大的可爱儿子,尽管老人知道,儿子已经坐上了开往天堂的列车。

    对于老人的这个简单要求,大家谁也没有理由阻拦,张干事亲自开车,引领来自烈士家乡的三个远方亲人,来到S市殡仪馆三楼,一个庄严肃穆的安息间。

    安息间里四周摆放着花圈,长明灯着,地上,铺满了无数美丽的花瓣,一个让人窒息的,同样铺满花瓣的棺椁,正静静的停在屋中央,烈士赵云,正安祥地躺在里面,等候着与他生命中最可贵的亲人诀别。

    安息间里,苗苗紧紧的抓着范晋的胳膊,这太过悲凉,太过压抑的气氛,让她已经开始无声地啜泣。苗苗是为自已曾经的战友的不幸而落泪,也是为一个同她一样花样年华的青年,一个刚要怒放的生命,就这样过早的离开而感伤。

    老人也在默默地流泪,他俯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擦着棺椁那透明的玻璃,他要看仔细,再看仔细一些,望着里面似乎睡熟的儿子,老人嘴里木呐着,“儿子,爸爸来看你来了,儿啊,爸来接你回家……。”

    张干事用手捂着双眼,大步的走了出去,在过道上无力的蹲了下去。

    苗苗此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范晋扶着苗苗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他不想打扰父子俩最后的相聚。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0
(六十一)

    吴双,也被当地政府从山区,转移至S市条件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吴双的病情经过精心治疗后,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医生的会诊结论是双脚骨折,两根肋骨骨折,部分软组织挫伤,脸上也有部分划伤。

    见到吴双的那一刻,范晋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吴双妹妹,大哥来看你来了。”范晋拉着吴双的双手,哽咽着说。

    “范大哥。”吴双叫了一声后立刻痛哭起来。

    年轻的吴双,短时间内承受着太多的痛苦与生离死别,此刻,她绷紧太久的神经,在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后,再也压抑不住,她用哭泣诉说着自已的痛苦与磨难,吴双不顾身体的疼痛与不便,孩子般侧伏在范晋的身上,她想哭,她要哭,她有权利哭。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太过悲伤了,别抻到伤口。”护士在一边善意的提醒着。

    “拍什么拍,都给我滚远点。”苗苗的怒吼声,惊得正在悲伤之中的范晋与吴双,同时转头望向门口。

    门口的苗苗,正在奋力往外推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双方还在互不双让的理论着。

    范晋立刻看明白了这一切,他轻轻拍了拍吴双的肩膀,示意她躺好别动,自已则整理了一下情绪,大步走了出去。

    范晋甚至微笑着对苗苗说,“苗苗,你回屋帮我照看一下吴双,我跟这几位记者朋友单独谈谈。”

    苗苗怒气冲冲的进了屋,范晋笑呵呵的说,“几位一定是记者朋友吧,幸会,幸会,本人叫范晋,刚才我的同事如有冒犯各位的地方,请多多谅解。”

    刚才被苗苗推搡的三个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记者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既可以说是无冕之王,也可以说是无脸之王。一个成功的大记者,或者说要想成为成功的大记者,必须经历三关,第一关是坚持,第二关是不要脸,第三关是坚持不要脸。

    见范晋态度友善,其中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笑着说,“范哥你好,我们是S市电视台的,我叫季妙妙,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我们听说烈士赵云生前与吴双是恋人关系,我们想做一期报道,希望得到您的配合。”

    范晋脸上保持着微笑,态度真诚地说,“欢迎,欢迎,这当然没问题,但我必竟不是当事人,只是当事人的朋友,没征得本人的同意,我不便发表任何意见,问题的关键还是得看吴双本人的态度,吴双和赵云,没错,曾是恋人,也是我们大家心中的英雄,赵云已经走了,而吴双现在正在病痛中,也处在失去恋人的痛苦中,我可以将你们采访的要求转达给她,如果她同意的话,那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采访,如果她本人不同意接受采访的话,我希望你们尊重她的选择,不要再刺激这个已经很苦的女孩,好吗。”

    “行,范哥,那就拜托您了。”季妙妙感激地说。

    范晋转身回屋,望着双眼失神的吴双说,“吴双妹妹,屋外有电视台的记者想要采访你,你方便接受她们的采访吗。”

    “范大哥,你让她们走吧,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采访。”吴双泪眼蒙蒙的说。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范晋说完,转身出了屋。

    “季大记者,真的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的新闻报道是好事,可是吴双现在情绪不稳定,不想接受采访,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范哥,那怎么成,我们主任交待了我们的采访任务,完不成的话,我们也不好交差啊。”季妙妙苦着脸说。

    “季记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也支持你的做法,只是我的朋友需要安静,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我们。”

    季记者显然不死心,“范哥,吴双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报导,她现在的事迹也值得我们去报导,弘扬正气,树立道德模范,这是好事,与公与私都是好事,说不定经过我们的报导,对吴双以后的提干、发展都带来很大的好处,再者说了,大众也有知情权啊。”

    遇到这么轴的人,范晋的耐心已经被彻底磨没了,他也生硬的说,“你说大众有知情权,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也有隐私权,不接受采访就是不接受,难道你们做记者的除了职业之外,就不懂得该有点起码的尊重和良心吗。”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显然被激怒了,态度蛮横地说:“我说,姓范的,你教训谁呢,说谁没良心呢。”

    范晋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他用手指着那个小子说,“你再敢放一个屁,信不信我揍你。”

    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苗苗赶紧跑了出来,没等范晋动手,这个火爆的女人,上去就要挠扛摄影机的那小子。

    冲突正要升级的时候,医院里的几个大夫冲了过来,适时分开了正处在气头上的双方。

    医院的老院长也闻讯赶了过来,他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将季记者单独拉到了一边,两人用方言激动地说了好半天,不一会儿,季记者来到范晋的面前,红着脸,陪着笑说,“对不起,范哥,小妹错了,有冒犯的地方也请您多多关照。”说完,冲另外两个人一使眼色,三个人匆匆地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0
(六十二)
    晚上,张干事代表S市政府和人民,设宴款待烈士的父亲一行。

    赵云的父亲,在见到儿子遗体后,过于悲伤,这个风烛老人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再刚强的他,也已经无力应付这世俗的礼数,他要独自静一静,突然的变故让老人一时间,对所有事情都心灰意冷。

    大家都知道,此刻,安慰老人的最好方式不是劝说,而是别去打扰他的宁静,此刻,尊重就是对老人最好的理解,张干事没有勉强老人,只是叮嘱市政府宾馆服务员,注意观察照顾好老人,要不计代价,千方百计照顾好老人,一定,一定,拜托,拜托,千万,千万。

        ………………………………………….

    出于礼貌和尊重,范晋和苗苗代表老人,代表来自赵云家乡的亲人,代表局里的领导和全体同仁,参加了接风晚宴。

    出席本次接风宴的,除了范晋和苗苗之外,张干事一方,只有他一人参加,范晋知道,在这个抗震救灾的特别时刻,是几乎没有人是闲着的,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每个人都在和死神赛跑,都在没日没夜的奔忙,不是在灾区,就是在来往灾区的路上。

    三人来到预定的酒店刚一落座,张干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张干事用范晋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好久。

    见张干事放下电话,范晋出于礼貌,也是怕今天的聚会会影响到张干事的工作,因此不无担心的说,“张哥,您是不是有急事啊,您要是有急事您就去忙,在这个特殊时期,我知道,所有人的工作,都是不分白天和黑夜的,一切都得为工作让路,我和苗苗咱们都是自已人,没说的,您千万别客气。”

    张干事见范晋心思如此细腻,也很感动,“范兄,没事,真的没事,领导交待给我的任务就是陪好你们,唉,可惜啊,赵云烈士,是你们局培养出的多么好的青年啊,为了我们灾区百姓,他甘愿献出自已年轻的生命,让我们痛惜,也让我们敬佩。说实话吧,S市的大小领导,现在都在忙于抗震救灾,实在脱不开身,不然他们会亲自来参加接风宴,欢迎你们这些来自赵云烈士家乡的亲人,你们很伟大。领导们虽然无法前来,但是特别叮嘱我,让我代表他们,代表S市的所有父老乡亲向你们致敬。”

    “张哥,咱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咱们的民族之魂,也是我们立世做人的本分,应该的,我们也为有赵云这样的好同志,好哥们感到骄傲和自豪,其实啊,帮助别人就是在帮助自已,众志成城,才能早日战胜天灾,重建家园。”范晋不是客套,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张干事听了点了点头,“对了,范兄,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季妙妙,你们应该见过面,季妙妙是我们市电台的大记者,因为工作关系,所以我们的私人交情也不错,妙妙这个人很不错,工作认真负责,但是她也很不幸,在这次地震中,她的家乡位于震中地区,她的父母也全部遇难了,但是这个姑娘也很坚强,他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灾区实际情况,争取到更大范围的救助和支授,她虽然失去了至亲,却依然坚守岗位,积极参与新闻报道,真是难为这个姑娘了。”

    张干事说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刚才妙妙给我打来电话,我才知道,你们下午发生过误会,她已经向我承认了错误,她更想向你们当面赔礼道歉,我也为妙妙的事,真诚地向你们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给妙妙一个道歉的机会,她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

    苗苗听张干事如此说,显得有些难为情,“张干事,今天下午的事,都怪我态度不好,怪不得妙妙,该道歉的应该是我。”

    张干事听苗苗如此说,显得很高兴,对着范晋说,“范兄,这么说来,误会没了,你们局这个苗苗妹妹,年纪轻轻的,有如此高的气度和格局,真是让人羡慕,哥哥也为你有如此好的下属而高兴,那这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让妙妙过来了。”

    说完,张干事没等范晋开口,操起电话便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张干事简单的说了句,“你进来吧。”

    张干事电话刚一放下,门就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妙妙一手提着一个大果蓝,一手握着一大束洁白的百荷,款款走了进来。

    范晋和苗苗几乎条件反射般向她身后望去,门随后被服务员轻轻带上,妙妙的身后,没有让范晋和苗苗反感的摄像机,没有令他们厌烦的录音筒,有的,只是面前飘然而至,一袭白衣的妙妙,今天的妙妙,果真是带着唯一的真诚和歉意而来,此刻,朋友相聚,让工作走开。

        ………………………………………………..

    女人最懂女人,女人最善风情,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本领,与男人无关。

    苗苗迅速起身,快步向妙妙迎了上去。

    “妙妙姐,快过来坐啊。”苗苗主人般,过去亲腻地拉起了妙妙的手。苗苗出人意料的热情,反倒让见多识广的大记者妙妙,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苗苗的本领,这就是苗苗出人头地的本钱---过人的情商,情商是与人沟通的最大技巧,比的就是谁比谁更快进入,比的是谁比谁更快投入,比的是谁比谁更快适应,哪怕只是快0.02秒,也能让你脱颖而出,独占敖头。看得出来,假以时日和机缘,苗苗如果可能,在仕途上,将会走的更高更远。

    妙妙可能在来时准备了若干开场白,设计了无数个可能的场景,但苗苗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乱了这一切,在苗苗一口一个姐姐的热情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她被硬拉到席间坐下。

    张干事笑着说,“好了,人都到齐了,都说不打不相识,哈,哈,坏事也是好事,来妙妙,我给你再重新引荐一下,这位是范局,这位美女是苗苗科长。”

    范晋与苗苗都礼貌地同妙妙握过了手,大家至此就算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了。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1
(六十三)
    妙妙出人意料的加入饭局,让刚才还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立时活洛了起来。

    快人快语的苗苗,对这个记者身份的姐姐颇感好奇,面对着妙妙,苗苗的心中简直就有十万个为什么想要倾听。

    而妙妙,今晚虽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带着诚意、歉意和敬意而来,但职业的敏感性,还是促使她想要知道更多新闻背后的故事。苗苗和妙妙,两个女人心中都有十万个为什么等着对方解答,所以在两个男人喝酒时,她们则躲在一边窃窃私语。

    妙妙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范晋与吴双的关系上。这究竟是职业的敏感还是女人天性的第六感---好奇与好事感,就说不清了。

    只见妙妙,趁范晋和张干事热谈之时,附在苗苗耳边小声地说,“苗苗妹妹,下午我看见范大哥抱着吴双姐,两人亲如兄妹般失声痛哭,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范大哥人我虽然不很了解,但直觉告诉我,范大哥并不是个轻意在外人面前,能够如此无所顾忌,感情流露的人,他的表现让我感到很意外,我知道,范大哥是赵云的领导,可他跟吴双姐又是那么熟悉,难道范大哥同吴双姐有亲属关系吗。”

    对于妙妙的疑惑,苗苗真的不知如何解答,下午病房里的一幕让她也倍感疑惑,看见吴双倒在范晋怀里,小鸟依人般失声痛哭的样子,她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然间生出了一丝嫉妒,进而让她失控到,将这一团怒火全部喷发到正在偷偷 拍照的妙妙等人身上,甚至她竟然做出了出乎她本人意料的举动---对妙妙等人大打出手。

    但妙妙既然问了,她也必须给个说法,“妙妙姐,我听说范大哥好像是吴双与赵云哥哥的媒人,至于范大哥同吴双姐的关系我也不很清楚,要不,你问问范大哥吧。”

    妙妙用手,在桌底下轻轻地拍了一下苗苗的大腿,示意她说话小声点。

    苗苗是个聪明的女人,从妙妙的肢体语言里,已经看出了妙妙的疑惑,两个有点三八的女人,见好就收,适时岔开了话题。

    在两个女人热谈的时候,张干事将范晋拉到旁边的沙发上坐定,两个男人一边吸着烟,一边谈起了工作。因为这次晚宴,张干事也是带着组织上交待的政治任务来的,他要借此机会同范局磋商赵云的身后事宜。

    张干事在随意闲聊了几句后,切入正题,“范兄,你是赵云烈士的单位领导,也是赵云的好朋友,赵父他老人家现在还在悲痛之中,我不方便打扰,我想把组织上的决定同您商量一下,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配合,同时也希望您能劝劝赵老,让他想开一些,同时也做做赵老的工作,以便让烈士早日安息。”

    范晋想了点了点头,随和的说:“我们局里没什么意见,我来之前大局长已经交待过我了,一切听从你们这边的安排。赵父那我可以去做工作,组织上有什么决定,张哥,您就直说吧。”

    范晋的态度很明朗,这让张干事少了顾虑,接着话题说了下去,“是这样,范兄,赵云烈士是为S市的人民而牺牲的,我们S市要以最高的规格送烈士最后一程,组织上决定在后天为赵云烈士召开追悼会,对赵云烈士的抚恤标准将按上限走,同时我们决定,授予赵云同志S市永久荣誉市民称号。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想追认赵云同志为烈士,因为赵云同志的组织关系在你们那里,所以有些组织程序还需要你们协助,但不管怎样,赵云同志后天火化后,我们都希望赵云同志的骨灰,能够留在S市的烈士陵园里,让我们的市民及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铭记住这一天,铭记住这一刻,铭记住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曾经有这样一位敢于担当,勇于献身,最最可爱可敬的年青人挺身而出,为了他们的家园,流尽了最后一滴热血,我们要让我们的市民,我们的子孙后代,怀着感恩和崇敬之心,永远铭记,永远怀念赵云同志。”

    范晋听完,鼻子有点发酸,痛苦的点了点头,“好吧,张哥,我代表局里,原则上同意你们的决定,也感谢你们想的如此周到,谢谢,真的谢谢,这件事,我回头找赵老谈谈,我想他老人家深明大义,也一定会同意的。”

    ……………………………………

    晚饭过后,告别了妙妙和张干事,范晋和苗苗回到宾馆,此时老人还没有入睡,范晋找老人通报了张干事代表S市政府所作出的决定,老人伤感归伤感,但也原则上同意了。

    第二天,范晋到医院探视吴双,吴双得知赵云要出殡的消息后,紧咬双唇,沉默良久。范晋见吴双失神落魄的样子,心里也相当难过,正在想着找什么理由劝解一下,吴双却惨然一笑开了口,“范大哥,你帮帮忙,带我出去走走。”

    范晋听吴双这么一说,心里有点犯难,“吴双,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多活动啊,咱得听医生的话,这样才能有利于身体康复啊。”

    “没事,真的没事,范大哥,明天我得去参加赵云的追悼会,今天我要先适应一下。”

    “不行,你哪也不能去,就在床上老实的呆着。”范晋态度强硬的说。

    “范大哥,我求你了。”说话间,吴双眼中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可怜吧吧的望着范晋。

    范晋的心软了下来,前文说过,范晋最大的弱点,就是他最见不得女人落泪,最终,在范晋的帮助下,吴双穿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由范晋推着,来到了医院的广场上。

    此刻,外面虽然阳光明媚,可是却难以照亮范晋和吴双太过沉重的心房。

    “范大哥,我想再麻烦您一下,把我推到旁边的商场好吗,我想去逛逛。”吴双又一次提出了要求。

    拒绝是残忍的,范晋不忍看见吴双不开心的样子,所以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与医院一墙之隔的一个大型商场里。

    商场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穿着有些古怪的吴双,可她全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在一个金饰品专柜前,吴双驻足了良久,目光一直羡慕地注视着那些正在精心挑选钻戒的情侣们,范晋不忍再看,想推着吴双快步离开。

    “范大哥,您等一下,我想买一个戒指。”吴双轻轻地说。

    范晋听得心里一酸,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强忍悲愤,默默的推着吴双来到专柜前。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1
(六十四)

    看见吴双在金饰品专柜前,表情陶醉地在无名指上,试戴戒指,让范晋看得一阵心酸,范晋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范晋背过脸后,擦去不争气的泪水,他想阻止吴双,可是话到嘴边,却沉重的说不出口。

    一股急火在范晋的体内穿行,让他立时感到闷热无比,范晋感到嗓子开始发紧,并且头痛欲裂,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令范晋难受不已,她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但事与愿违,在他咬紧牙关拚命反抗之际,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软了下来,下意识间,他还是抓紧了轮椅才不至跌倒,但一股腥咸的液体,已经从他的喉咙中逆向而上,冲入口中,范晋怕惊动吴双,强忍着将一口鲜血咽了回去。

    …………………………………………….              

    赵云的追悼会如约召开,S市的相关领导很多专程赶来参加,得到消息的市民也自发赶往追悼会现场,甚至有很多市民流着泪,自费打出了各种代表他们尊敬与沉痛的心情,为烈士送别的标语。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可能都不曾相识赵云,这个来自远方的年青人。

    但在他们心中,赵云就是一块不倒的丰碑,是他们心中真正的英雄。

    作为这个城市的主人,他们的良知告诉他们,今天,他们必须来,必须来送送,这个永远安息在他们这座城市,这个已经融入他们血液与信仰中的,最最珍贵的客人、家人、朋友和英雄。

    苗苗推着执意要来的吴双,随着人流,在会场上缓缓移动。

    俏不俏,一身孝。

    今天的吴双,打扮得如一个高贵的新娘。她穿着一袭白衣,美丽的长发高高的盘在脑后,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刺眼的戒指。

    范晋不敢多看吴双一眼,他一个人悄悄地跑出了会场,在一个角落里,他一边大口抽烟,一边抹起了眼泪。

    赵云的骨灰,火化后,被安置在S市苍松翠柏掩映下的烈士灵园,这个对爱情、对人生有着无限美好憧憬的青年,就这样,走完了他短暂人生的25个岁月,至此,永远安息在异地他乡,这片他曾经追逐爱情与奉献爱心的土地上。

    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处理完赵云的后事,范晋、赵父、苗苗开始准备归程。吴双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医院方面已经派来新的大夫提替她的工作,她现在也需要回家了。

    …………………………………………………………..

    自从灾区归来后,范晋变了,变得消极与沉闷,白天在单位的他,变得闷声不响,晚上回到家里,他将自已锁在书房里,神情恍惚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肯同任何人交流与沟通。

    妻子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美酒美味、打亲情牌,找朋友规劝,甚至想到用床第的温柔来温暖丈夫冰凉的心,但丈夫,是乎已经走火入魔,她所有的努力,最终都无既与事。

    大多时候,在范晋回家锁上书房门,独自发呆时,任凭妻子在外面如何软磨硬泡,他就是不开门,也不应声。好在范晋除了不爱说话外,并没有其它反常的表现,仍然能正常上下班,时间一长,被搞得已经心力交瘁的妻子,也慢慢地习惯到不以为然了。

    或许范晋的妻子坚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既然范晋选择了独自面对,那就让他自已,慢慢地在暗夜里添养伤口吧。

    范晋在单位的反常表现,让苗苗也看在心里,急在心上,除了工作上尽可能为范晋分忧以外,苗苗也想不出怎么做,才能让范晋回到重前。

    范晋自已也感受到了自已的这种变化,这让他自已也感到了不适和痛苦,他也曾似图改变自已,但却发现不管自已多么努力,都做不到,都无既于事,这让他在苦恼中越陷越深。

    范晋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得了抑郁症,那一种难以言表的苦闷和阴影,整日盘绕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不妙的是,夜晚来临时,他由睡不踏实,每每惊醒,到开始日复一日的失眠,这种失眠状况,导致他白天到单位后更是无精打采,而且头痛欲裂。

    这一日,心中烦闷地范晋不知怎么的,恍惚间顺着办公楼的楼梯维修口,走上了楼顶天台。

    空旷而平静的天台上,一只乌鸦正怪叫着低空飞过,此时天空阴沉,可能是要下雨了吧,在范晋的脚下,一群白蚁排着长队向前爬行,蚁军整齐的队列,如行军的士兵一样,一直顺着天台,向女儿墙爬了过去。

    范晋下意识地顺着蚁军的队列向前移动,不一会儿,蚁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顺着女儿墙爬了下去,范晋用双手抓着女儿墙上的避雷带,俯身向下眺望,眼前楼下的街路上,火柴盒般大小的车子,也如眼前的蚁军一样,排着长队,在街路上有秩序地前行。

    范晋正在出神的张望之际,猛然间,他被身后的一个人,紧紧地拦腰抱住。

    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同时从背后袭来,范晋也感受到,一个女性特有的绵软胸部,此刻,正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已宽厚的背上。

    此时虽然天空有云无雨,但在范晋的背部,他能感受到,大颗滚烫的水滴,一颗接一颗的砸了下来,范晋感到这水滴,是乎正透过自已单薄的汗衫,直渗入心里…..

    “范大哥,你怎么这么傻啊。”范晋正在默然之际,身后抱紧她的人,已经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这让范晋立刻清醒了过来,身后抱紧他的人,竟然是苗苗,她怎么来了。同时,范晋也感到了尴尬异常,下意识地,他想尽快摆脱掉身后的束缚。可在他努力挣脱时,却被身后的苗苗,误以为他还要干傻事,苗苗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苗苗生怕自已一松手,范晋真的会一跃而起,消失在28楼高高的云雾之中。

    苗苗的反应,令范晋有些恼怒,他大力挣脱开苗苗的手,猛地回身想要大声呵斥,谁知他刚一转身之际,脸上却被苗苗,结结实实印了一记无影掌。

    范晋看到,面前的苗苗,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痛惜、关切和悲哀,这让刚想发作的范晋,再也无力反击,反而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范大哥,你这么做,还象个男人吗,我真是看错了你。”苗苗委曲地哭了起来。

    “苗苗,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多了。”范晋想解释,而此刻眼前的这个愤怒小鸟,已经将眼中的所有悲情,化作滚滚泪水,奔流而下。

    天空中,一个响雷划破天际,大雨开始倾盆而下。

    “下雨了,快回去吧,算我错了还不成吗。”范晋伸手去拉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苗苗。

    苗苗的情绪,开始愈发激动起来,“什么叫算啊,错了就是错了,范大哥,你怎么能那么傻啊,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啊,我知道赵云哥哥走了,吴双姐姐病了,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很难过,你很自责,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你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那让九泉之下的赵云哥哥怎么瞑目,而且如果病痛中的吴双姐姐知道后,肯定也会痛不欲生的,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那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呢。”

    “行,行了,我错了还不成吗,苗苗,别哭了,快进屋吧,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苗苗,你误会了。”范晋拉着哭得泪眼迷离的苗苗,还想解释。

   “范大哥。”令范晋没有想到的是,表面坚强无比,内心却多愁善感的苗苗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从正面一把抱住了他,苗苗带着哭腔说,“范大哥,你不能整天消沉的活着,你那样让我看了心里难过,真的,范大哥……”

    范晋用手拍了拍苗苗的肩膀,轻声地说,“苗苗,范大哥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好了,咱们走吧,再这样下去,会被雨淋病的。”

    “那你是真的想通了,不是在骗我的吗。”苗苗抬起头,可怜惜惜地望着范晋。

    范晋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如果你不相信,那咱们来拉钩。”

    …………………………………………

    一场闹剧,就此烟消云散,而令范晋意想不到的是,经此一事,连日来,积郁在自已心中,盘绕多日不散,令自已苦闷不堪的那片阴云,也是乎随着苗苗愤怒的掌掴和这倾盆的大雨,被打走和冲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幸运的,就有不幸的,不幸的是,此刻,倾盆的大雨,已经将两人浇成了落汤鸡。苗苗单薄的汗衫,早已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通透,要命的是还紧紧地贴在了身上,令范晋见了愈加尴尬,更要命的是,苗苗仿佛还恍若不知。

    范晋快速安抚好苗苗,然后返身下楼,拿来雨伞,同时取来自已的外衣给苗苗披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下了楼。

    范晋开车直接送苗苗回了家,经此一事,在路上,两人反倒都觉得无话可说,都选择了沉默。车子在苗苗家楼前停下时,苗苗还是开了口,“范大哥,进屋坐坐吧。”

    范晋摇了摇头,随后,为表示歉意,他冲苗苗会心的微笑着说,“快进屋吧,苗苗妹妹,范大哥会记住你说的话,范大哥为有你和吴双妹妹这样,善解人意的好朋友,好妹妹,感到骄傲,这是我范晋的福分,好了,快进屋换衣服,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工作要作呢,咱们说好了,明天在单位,不见不散。”

    苗苗没有说话,而是用会说话的眼睛看了范晋许久,随后扮了个鬼脸后,又非常阳光的笑了起来。伴着银铃般的笑声,苗苗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楼道中。

    此刻,雨已经停了,一轮美丽的七色彩虹,出现在东方。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3
(六十五)

    人的一生,充其量三万余天而已,而这个长度对于浩淼的宇宙来说,不过转瞬即逝。因此有人叹息,人无法左右生命的长度,但要把握生命的宽度和厚度。

    而笔者认为还要加一个度,那就是态度。态度决定一切,态度决定成败,基于此,每个人都要做一个变态之人---改变态度的人。

    事实上,对于没有目标的人来说,他存在的价值,或许就是在为有目标的人实现目标。真正的成功人士,应该学会、懂得与时消息,与时偕行,与时俱进的道理,世间有佛吗,答案也是肯定的,有,佛者,觉悟之人也,因此每个人都应争取成佛。有诗云,世间本没事,庸人自扰之。还有言为证,不怕念起,就怕觉迟。那么世界有上帝吗,有,你我的良心就是上帝。

    呵,呵,闲言少叙,书回正文。
        …………………………………………………………………..

    二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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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后,会发生什么改变,是江山依就,还是物是人非呢。

    您要是问我二年后,房价是否坚挺,汽油是否彪升,中地沟油是否打算跟进,如今自喊巨亏的电企是否想同行业标兵,油企老大看齐,或者问我高铁是否恢复了提速,这个我真不清楚,但您要问我,故事中的主人公们发生了什么改变,我可以荣幸的告诉您,也请您听我慢慢分说。

    二年后,我们故事的主人公,范晋已经一脚踢飞了副字,当上了堂堂一把局长。而我们的美女苗苗科长,也已经搬进了副局长的办公室。

    您一定会说,这也太能扯了吧,呵,呵,我要说这事靠谱,真的很靠谱,不是因为我是笔者就可以信马由僵,而这全因有苗苗在市里大权在握,相当靠谱的老爸信手拈来。

    苗苗的老爸为什么会帮范晋呢,这事说来话也一点不长,有五六万字就能说的很清楚了。呵呵,说个笑话,轻松一下,因为如果这么啰嗦的话,网友们还不得把笔者骂得狗血喷头,只因为前几章苦戏写得有点郁闷,笔者想让大家跟着轻松一下,时间跨度可能有点大,但能HOLD住就不成问题,好了,怎么着手呢,还是按满汗全席的吃法,挑主菜挟吧。

    ……………………………………………………

    都说没有春风,难得秋雨,为范晋的晋升装上神八发动机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小科长---美女苗苗。

    两年前,苗苗与范晋共同经历的那场风波,无疑是两人友谊上升的助推剂。

    胡曰:世间为情所困者,唯女子居多也,多少女子败在情上,败在似水流年。

    我们的大千世界为什么会如此美妙,或许是因为有爱吧,什么是爱呢,爱有时是一种吸引,有时是一种靠近,有时是一种崇拜,有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那爱的表达形式有哪些呢,这可是因人而异的,或许就是远远望着心上人的背影,也或许是同心上人仿佛心不在焉的一句交流,也可能是在梦中,同心上人花前月下的牵手,当然最靠谱最常见的是零距离的靠近,零距离的水乳 交融……

    而对于美女苗苗而言,她爱的表达却更深沉与豁达,她不是想无所顾忌地拥有,为了爱她宁愿选择守候,她不想改写历史,她的初衷简单的很,为了爱,她甘当夜幕下美丽而平凡的路灯,照亮心上人走过的路,然后自已悄悄在躲在一旁,继续默默的关注与守候。聪明善良的她,对于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事,也不想超越道德底线,她喜欢那种爱,那种柏拉图式恋爱,不管结果,不管公与不公,她都甘愿守候。

    不去评判别人的对与错,是与非的人,无疑是生活的智者,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有这样一种人,他或她,能够固守住道德与法律的底线去默默地爱与付出,这又未尝不是一种高尚的爱,纯洁的爱,无尚高贵的柏拉图式恋爱。

    走自已的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并且以这种方式诠释自已人生的人,便是我们这个在情感上有些另类的苗苗。她要将自已心中的偶像和英雄,推上国王的宝座去崇拜,这或许是苗苗爱的另类表达方程式,虽然另类,却很纯真,苗苗甘愿做这样一个另类的女人。

    机会、运气与缘份,有时是自已争取的,有时却是大风刮来的,而范晋就属于后者,只是他自己也没感觉到幸运52离自已如此之近,恰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

    听过一个笑话,讲母鸡爱上公猪的故事,说公猪和母鸡恋爱了,但是两人都清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让生活过得更好,就得努力挣钱,母鸡和公猪一商量,经过市场调研后,一致认为开发鸡蛋猪肉火脚肠能够挣大钱,方案定下来后,两人开始操作。可是公猪失算了,他不知道母鸡只要专心的生蛋就可以,可是他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呵,呵,讲一个笑话,大家不要当真,但是却有人当真,那就是苗苗。

    面对着范晋,苗苗身上的母性被彻底激发了,夜晚难眠时,她独自思索、研究,怎样做,能让范晋更快乐、更象个挺天立地的男子汗和英雄,思来想去,她想明白了。

    那是因为聪明能干的苗苗,太了解范晋,太了解范晋作为一个男人所渴望的成功。

    苗苗清楚地知道,官场升迁,权力增升,对于走仕途的男人来说,如毒品一样,是会让每个男人上瘾,并且会欲罢不能,权力,对于每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都是一辈子都想走的不归路。范晋是个男人,他自然也不例外。

    苗苗想为范晋设计一条职务晋升的快速通道,思来想去,她发现最快的捷径,原来就在自已手中,他只要攻下老爸这个堡垒,那就万事俱备,不欠东风了。

    苗苗也清楚地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也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她恰恰就处在这个合适的位置上。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3
(六十六)

    让我们将时钟快速回拨,穿越时间隧道,来到苗苗刻意安排的26岁生日那一年,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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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的市长爸爸很忙,时间对于别人是最富余的,而对于苗苗爸爸却是最奢侈的,总有开不完的会,忙不完的公事,忙不完的迎来送往。但是苗苗爸爸不管怎么忙,都会在一年之中的那一个特殊的日子,她的宝贝女儿生日那一天,雷打不动地推掉所有安排,专心致致的回家陪女儿庆祝生日。

    苗苗26岁生日那天,老爸原本已经让秘书,提前在餐馆为苗苗订好了生日宴,但令苗苗老爸颇感意外的是,这一次,苗苗却回绝了他的提议,女儿坚持要在家里,过她26岁生日,而且女儿还要亲自下厨,这让苗苗老爸也大跌跟镜。

    在这里,笔者还得对苗苗的家庭情况,作一简单交待。

    表面风光无限的苗苗,其实也有不幸的际遇,苗苗最亲爱的母亲,在她上大三时,就因疾病而过早的离开了人世。苗苗的父亲,在苗苗的母亲烧过百天后,就与一个现在苗苗也不愿接受和承认的女人---张姨,同居在一起。

    爸爸的新女人---张姨,其实只比苗苗大五岁。

    苗苗也算是新世纪的大学生,对父亲再婚一事,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理解,她只是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在母亲尸骨未寒之际,就同其它女人搞到了一起,搞在一起也行,为什么偏偏老牛吃嫩草,找了个同自已年龄相仿的女人,这让她很尴尬,也让她从内心里排斥这个所谓的张姨。

    因为张姨的存在,苗苗才不愿跟父亲生活在一起。

    苗苗地老爸也看出了女儿的情绪,在苗苗大学毕业后,苗苗父亲为苗苗,置买了一栋越层住宅,作为女儿的新家,苗苗也乐得一个人单住,眼不见,心不烦,她乐得耳根清净。

    对于自已的新家,苗苗和老爸约法三章,她只准许爸爸一人来她的小家探望,决不允许张姨踏入她的闺房半步,面对倔强好强的女儿,老爸虽然无奈,却也无可奈何的接受。

    但今天,令苗苗老爸惊喜的是,当他试着提出要带张姨一同给女儿庆生时,女儿竟然一改初衷,爽快、大方地同意了,这让苗苗的老爸,又惊又喜,快乐乐翻天。

    苗苗的这次生日聚会,可以说规格、范围很小很低调,她除了邀请老爸和张姨来家外,只邀请了范晋和吴双参加,其它人概不接待。


    范晋对这次聚会,心中也是相当的期待,因为苗苗提到,她的副市长老爸,也会参加,这让政治嗅觉敏感的范晋,多了很多期待。

    范晋也是第一次来苗苗家作客,苗苗因为要提前筹备生日,所以生日当天请假没来上班,范晋下班后,顺道去吴双单位接吴双,两人会合后,一同前往苗苗的家。

    此时,距赵云事件过去已经一年有余了,吴双也已经从那个令她可怕的梦魇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吴双,脸色红润,说话谈吞,已经恢复如前的爽朗与开通,这让范晋看了很是心慰,只是吴双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依然没有戴在小指上,让范晋看了还是感到了些许压抑。

    吴双为苗苗精心准备了礼物,是一个用彩纸包裹的大礼盒,范晋猜测应该是衣服、鞋子之类的东东。

    在路上,范晋顺道取走了预订的生日蛋糕,又从路边的烟酒专卖店里买了二瓶高档红酒,范晋原本想送个花蓝,但是想了想,又感到不妥,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

    敲开苗苗的家门时,范晋看见苗苗身上披着小巧的围裙过来开门。见到范晋和吴双时,苗苗笑呵呵地将两人往屋里迎,“范大哥,吴双姐。”苗苗笑盈盈,热情的打着招呼。

    “苗苗妹妹,生日快乐。”吴双也笑呵呵地将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姐姐。”苗苗将礼盒捧在手中惊喜地说。

    苗苗将两人让到屋里宽大的客厅坐定,笑着说,“范大哥,吴双姐,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饭菜,一会儿让你们尝尝小妹的手艺。”

    “苗苗,我来帮你吧。”吴双说着也跟了过去。

        ………………………………………………………………

    苗苗的老爸和张姨随后也赶了过来。

    三个女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晚餐,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客厅里也能听到从厨房里,不时飘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独自面对苗苗老爸时,范晋一时有些拘谨,嘴唇有些发抖地说,“王市长,您好。”

    “呵,呵,小范啊,这是在家里,不要过分拘泥礼数,叫我王叔就好,咱爷俩坐下说吧。”苗苗爸爸笑着指了指沙发,表情友善地示意范晋坐下。

    范晋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下来,虽然苗苗的老爸态度随和,但范晋还是紧张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反倒是苗苗老爸,亲和的询问和倾听着范晋单位、家里的相关情况。

    聊到自已熟悉而轻松的事情,范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见范晋不再紧张,气氛融洽后,苗苗老爸话锋转到了自已身上,他自我解嘲地说,“小范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别看我在工作中,可以说能调动千军万马,可是在家里,我拿苗苗啊,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她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这个姑娘,也是让我掼坏了,太顽皮。”

    “王叔,您过谦了,苗苗在单位可是受人尊敬的好领导,工作上认真负责,踏实肯干,能力非常突出,单位的同事、领导都喜欢她。”范晋小心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啊,呵,呵,小范啊,我常听苗苗在我面前夸奖你,今天见了,才知道我女儿所言非虚啊,你说话条理清晰,有礼有节,年轻而不浮躁,难得,难得啊,我相信你的前途,只要你善于把握,也是一定会不可限量的,反倒是我这个姑娘,整天疯疯癫癫的,让人操心啊,你看看,过了这个生日,就26岁了,这个年龄,早该成个家了,起先给他介绍了不少好小伙,他一个也相不中,到现在,一提给她提亲的事,她就一脸阶级斗争的表情,就算人家主动找上门来给他提亲,而且条件也都相当不错,我这个姑娘现在也不知怎么了,连看也不去看,你说这是不是愁人啊,我和你张姨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苗苗爸爸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范晋。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3
(六十七)

    面对着苗苗父亲,那洞穿人心灵般如炬目光,范晋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已狂跳地心声,他努力克制着自已,尽量保持镇定。

    苗苗父亲的话,看似信手沾来,随兴而发,其实是柔中带刚,棉里藏针,话里有话。

    范晋清楚地感受到,坐在自已面前的,不再是苗苗的父亲,而是一个阅人无数,城府极深的大牌睿智政治家。

    讲话是一门艺术,听话是一门学问,回话却是一种智慧和技巧。

    苗苗的父亲,就是主宰范晋政治命运沉浮的上帝。而范晋明白,自已要想取得这个大人物的信任,就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因为稍有闪失,就可能危机四伏,万劫不复。如果自已处理得当,就算身处险境,也可以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范晋的大脑,开始以云 计 算速度快速百度捡索,苗苗父亲似乎不经意间,说出的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里凝缩、放大并重新排列组合。

    “把握机会---前途不可限量-----还有那个让他揪心的为什么。”电光石火之间,聪明的范晋,已经读懂了一切。

    什么是人才,这就是人才,范晋就是人才,口乃心之门户,不但要会讲话,最主要的是要会听话,要会思考。

    “王叔,我想可能是苗苗妹妹太贪玩了,作为她的领导和同事,我没有很好的关心她的个人问题,我是有责任的,在这里我向您道歉和保证,回头我会做通苗苗的思想工作,我知道,苗苗是个懂事的女孩,相信她会理解您的一番苦心的,苗苗也确实是时候恋爱,成家了。”范晋小心的措着词,同时也表明了立场和态度。

    苗苗父亲看着范晋,点了点头,“是啊,是太贪玩了,不过我们这些过来人就不一样,我们知道,再这样胡闹下去的后果。小范啊,其实私下里,我和你张姨商量过了,我们原则上不同意苗苗未来的另一半从政,我们希望苗苗找一个本本分分的实业家,过稳定富足的生活。这些年仕途生涯一路走来,我自已也感觉太过劳心费神,感到累了,只是已经成了惯性,停不下来了。我有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叫林冲,这孩子是归国留学生,年龄比苗苗大四岁,但人家现在已经功成名就,经营着年利润上千万的制药厂。林冲这个小伙子不错,我和你张姨都很喜欢,我那个老朋友也同意这门婚事,林冲与苗苗见过面,他对苗苗的印象不错,可以说疯狂地爱上了苗苗,就是苗苗一直很回避,我们大家都很奇怪,跟着干着急,就是没办法。”

    苗苗的父亲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后,表情严肃地望着范晋,“小范啊,咱爷俩今天聊了这么久,你是明白人,叔叔说的话,相信你懂的,我这个人不看过程,只重结果,这一点上,我们要有共识,咱们大家都希望苗苗能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状态,找到属于她自已的真正幸福,是不是啊。”

    “王叔叔,您说的话我听明白了,您的苦心我也理解,我作为您的晚辈和苗苗的同事,是真心的希望苗苗,早日成家结婚生子,找到属于她自已的幸福和归宿,我不敢承诺什么,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力去说服苗苗,我相信苗苗,一定会幸福的。”

    苗苗爸爸听范晋说完,微笑着站了起来,向范晋伸出了手。范晋马上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半弯着腰,用两只手握住了苗苗爸爸伸过来的手。
                                                
    苗苗爸爸用力握着范晋的双手,将另一只手放在范晋的双手上轻轻地拍了拍,微笑着说,“小范啊,你是个明白人,也很懂事,叔叔会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叔叔在这里就不说谢谢的客套话了,叔叔只是请你记住叔叔今天说过的话。”

    恰在此时,苗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客厅里的爷俩在奇怪地握着手,她惊讶地说,“爸,范大哥,你们什么意思啊,想模仿历史上有名的第二次握手吗,还是你们谁有事要逃跑啊,我告诉你们,这可不行,今天,谁也不准提前走。”

    苗苗爸爸松开了握着范晋的手,笑着说,“你这个鬼丫头,想赶老爸走是不是,我和你范大哥聊得开心,男人之间的事,你少掺和,对了,饭好了没有。”

    苗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不然我来干嘛。”

    ………………………………………………………………

    苗苗26岁生日那一年,对于范晋来说,喜事连连。

    第一件喜事是苗苗与林冲恋爱了。

    第二件事是年关岁尾,李局长因工作关系调走了,而范晋经组织部门多次谈话、考察,在年底前终于被破格提拔,晋升为一把局长。
                                             
    走马上任,当上局长的那一刻,范晋立刻陷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和接风宴请中。范晋来者不拒,迎来送往中,半个月悄然而逝。

    饮水思源,范晋想登门拜访,亲自答谢苗苗父亲,范晋委婉地将这事说给苗苗听,希望她从中斡旋,可苗苗的父亲听后,却一口回绝了。

      ……………………………………………………………

    新的一年,在范晋的眼中,带着无限瑰丽的色彩起步了,范晋如今已经入主了,令他曾无限期待与梦想的局长办公室,他站在宽敞明亮地落地窗前,极目远眺。

    显然,此时范晋的目光,已经不再局限与此,权力的野心,促使他要飞得更高更远。

    范晋也清楚地知道,前进的每一步,注定会无比艰难,而前行的第一步,就是必须立足现在,把握机会,在工作中表现得卓而不群,简单地说,就是必须作出成绩。

    在搞好队伍建设的同时,上任后的第一把火,范晋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问题与投诉最多的工程建设上。

    问题最多,难度最大的工作,往往也是亮点最多,最引人关注,最容易出成绩的工作。
                          
    范晋整理着思绪,为自已政治生命的浓墨重彩规划着,他思索着六字真言,“改革、发展、创新。”

    在整理思绪和思考这个问题时,范晋感到思路一直不是很清晰。他想找人聊聊,想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好久未曾聊络的一个人,一个在他眼中最具大智慧的一个人---李事民。

    打通李事民的电话后,范晋惊讶地得知,李事民此时正身在百里之外的农村,原来李事民梦想帝国的第二招,已经杨眉剑出鞘,李事民曾向范晋提及的现代化养殖、种植基地,此时,已经开始破土动工。

    听到这个消息,范晋感到有些新奇,他打算亲自去拜望一下,这位智慧与胆识过人的师兄。范晋知道,师兄虽然走的路同自已不同,但世界上成功的道理却是相通的,相信师兄的建议,会为自已未来的路,指点迷津。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4
(六十八)

    范晋驱车百里,来到了李事民所说的小王村。

    李事民的农业基地,位于小王村依山傍水的一大块土地上,见到李事民时,李事民正在他的农业基地上忙碌着,有些荒良的土地上,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已经初具雏形。见范晋真的说来就来,李事民放下手中的活,热情地带领范晋参观并讲解着他的这个梦想帝国。

    通过李事民的介绍,范晋了解到,原来李事民的农业基地,土地的性质是小王村的集体机动地,李事民以招商引资的方式与小王村开展合作,小王村开出的条件很优惠,小王村以土地入股,李事民以资金技术入股,双方开展合作。

    小王村合作的条件是,李事民的农业基地除技术与骨干力量外,在用工时,必须优先录用小王村村民,同时为小王村未来的发展培养人才,头两年考虑李事民资金的前期投入,小王村不参与股金分红,但第三年起,李事民与小王村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分成红利。

    范晋边参观,李事民边介绍,有蔬菜研发与种植基地,畜牧业科研与养殖基地,还有一个现代化的农副产品研发与深加工基地……

    参观完毕,李事民领着范晋,来到了已经盖好的一处别墅,兼李事民的办公室里,李事民笑着说,“范兄,我让厨房准备饭菜,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晚上就住这,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行啊,求之不得。”范晋也正想同李事民作一长谈。

    “李哥,你这生活质量一点也不比城里条件差啊,现在看来,做农民也挺好的。”范晋有些羡慕地说。

    “呵,呵,范兄,你算说对了,其实啊,农民与工人一样,都是三百六十行中的一个职业。我们国家是个农业大国,几千年来,形成了一种固有思维,活生生将工人与农民划分成二类人群,并区别看待,这其实是不对的,农业相关产业与工业相关产业一样,最终创造出的都是供给我们日常所需的产品,从这一点上来看,本质是相同的。

    只是工业走的是大规模集成路线,同时辅以现代化的经营管理理念,所以工业产品的附加值较高,还因为从事工业化生产与管理的人,能够得到更多的社会福利供给,更多的经济与文化生活需求,人们也就更向往城市的工业化生活。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存在的诸多差异,导致了人们在心里上褒公贬农的心理,当然,主要原因是,农业发展的现状,未能跟上工业化前进的脚步,依然是习惯性的各自为战的单兵作战思维,目前的农业发展,除了工业化辅助供给外,对工业化社会的研究成果的把握,和现代化企业管理的理念的掌握、研究和重视程度,都远远不够,因此不可避免地,导致农村人口的收支水平与城市,存在较大差异。我要搞的这个项目就是把工业化集成的思路和现代化管理的理念应用到农业,落户到农村,让农业工业化,让农村变成真正绿色、宜居的城市。

    我不但要在农村,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与梦想,还要让农民改变认知与观念,现在国人最缺失的是什么,理想和信念吧,最主要的表现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危机。

    我的第一步,就是要打造出真正的绿化品牌,在我的工厂、车间加工生产出的产品,我会保证从产品种植、养殖一条龙的绿色通道,我的种植产业,会全部拒绝使用化肥,而是选用真正绿色环保的农家肥,我的养殖基地里不会投放人工合成饲料,我的深加工产品里,不会使用任何添加剂成份。

    我这样做虽然风险会很大,但也顺应了现代人追求的绿色、低碳环保、健康、高质量的生活诉求,我相信只要宣传到位,合理地接受公众的监督与质疑,我会成功的,我会做成自己的民族品牌。

    最主要的是,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让人们知道,做有良心有诚 信的企业,同样会获得成功和财富,让人们在工作中找到快乐,找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找到生理、安全、社交、尊严与自我价值实现,基于诚 信中的和谐共赢。”

    “呵,呵,李哥,你说的有道理,想做个成功的商人,同时也做个名留史册的好人,但现今,做成功的商人不易,做好人更难,你的想法,有点像理想中的共产主义一样,理想与现实之间,肯定会有许多不可抗力的干扰,这条路真的会很难很难走啊。”范晋不无担心地说。

    李事民听后笑了笑,说:“好人确实难做,但是只有一个好人出现了,一个好人成功了,才会有更多更多的好人出现,我要做的这件事,我自已是有信心的,我要让人们知道,做一个有良心与道德底线的商人,同样会获得成功,同样会获得财富,同样会获得认可与尊重,同样会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当然,或许,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这句话成立。但是,我要让人们相信,做一个能抓住老鼠的白猫,才是他们最快乐的事,才让他们感到不枉人生一回。”

    范晋点了点头,接着说:“李哥,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我觉得,如果你把整个小王村的农民都组织起来,感觉像又回到从前生产队的时代了,你成了生产队队长,这样,好像没什么新意。”

    李事民笑了笑,说:“呵,呵,可能我没说的很清楚,这里,有本质的不同,我说了,我要把工业化的集成思想,工业化的管理成果应用到农业上,比如说,我现在建的这个基地,我计划建成一个产、供、销及产品深加工在内的一个集成产业,远景是,我要把整个小王村,甚至周围的几个村,宏观上当作一个大的生产车间来看待,所有的农民,都是我这个大生产车间的工人、主人。”

    “那你不是成大地主了吗。”范晋真是个气氛地破坏者,但李事民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范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能是一时的财富创造者,管理者,但我更想作财富的分配者,实际上,农民依然是这里的真正主人,他们的收入,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减少,相反,我要利用我的管理经验、资金优势、技术人才优势、营销优势让他们的财富成倍增加。

    我希望这样,因为我的出现,小王村不再有进城被人们贯以农民工身份的人的出现,反而我要让城里人,甘愿来到这里当真正的农民工。我打算注册个集团公司,我旗下的员工,无论是农民也好,城里人也好,我都会一视同仕,给予他们同样的培训、薪资与职务晋升的机会,我要让我旗下的员工,同城里人一样,在职时,享受与他工作能力相匹配的工资待遇,他们的称呼,不再是农民,而是车间工人,主任,经理、董事,享受退休后的高额养老保险待遇。”

    “想法不错,但农民一般素质不高,目光短浅,怕与你的想法会有出入。”范晋又抛出了他的疑问。

    “这个不成问题,现在农村的主力是80后,90后,他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沟通上不会存在任何问题,我一直认为,企业不好,主要是管理者的问题,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企业要生存、发展、创新,离不开一个先进的企业文化,要让每一个员工爱他的企业就象爱护他自已的家一样,这样的企业才是有生命力的。

    你会说人都是有私心的,是吧,这是人性的弱点,但这一点,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却未必全是坏事,人人都有私心,不乱大局者,都可堪当大任,我们干企业为了什么,为了利,那人家来你这打工为了什么,出发点都是一致的吗,企业如果为了短视行为而伤害员工,谁还会为了你的理想去卖命,只有让员工找到真正的归属感,将员工的理想同企业的命运紧密相连,企业才会有真正旺盛的生命力。

    其实,干企业同行军打帐一样,要赏罚分明,同时要让员工知道,他们这是在为自己工作,要让员工为了自已的长期利益工作,而不是为眼前的小利益患得患失,这才是成功的管理,成功的企业文化。我未来的想法是,将我这个依附于农村而起的集团公司,在如果可能的情况下,走上市路线,让农民也感受到资本运作带来的方便与便捷。其实,一个好的管理者,就是一个领路人,有时候,你只要给别人一个明确的,可实现的目标去走,并且适时去兑现优于同行业水平的承诺,跟随你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路也会越走越宽。

    还有一点,我想说明的是,要想让这个集团公司能够生存、发展和创新,就必须打造让员工认可的企业管理理念、制度和企业文化,要制定一个可度量的职务晋升、薪资奖金、福利待遇、个人职业培训规划提升的空间和舞台,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这个企业给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提升和改变,这种改变,物质是第一位的,但最终的快乐,应该来源于精神层面的安全感、归属感、快乐感、满足感和荣誉感,你只要本着公平的原则,用良心去做人、做事,赏罚分明,让员工都去追求长期利益而不是短视行为,要让员工知道,企业利益与他个人的利益紧密相连,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团结、快乐、进取的企业文化。”

    范晋听得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李哥,你说的对极了,我听明白了,我们在奋斗的过程中,在取得人生财富的进程中,在实现个人人生价值的过程中,其实可以找到一条向善与向上的路,能够回报国家、回报社会、回报人民,你这是在做大慈善,真正的慈善,现在的人,都物质化了,道德观念与信仰都被经济利益所蒙蔽,都在以自我为中心,这样很难不形成一种不顾国家、社会、人民利益的短视形为,只有建立了正确的信仰和道德观,让企业和谐了,我们这个社会和国家也就和谐了,我们的良心也就找到了心的家园。

    “对了,老范,别光顾着给我戴高帽,你今天找我,一定是有事情吧。”

    “呵,呵,李哥,不瞒你说,我是有事情找你,不过,我现在已经找到答案了。”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4
(六十九)

    佛者,觉悟之人也,觉悟者,悟道之人也,便凡功成名就者,必然认同“学艺要悟道”的道理,老子道德经中之道更为道之精义---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字如果拆开,首字代表头,一个走之代表走路,可以说明人性与人生真正的大道和王道,就是成功的人是用头脑走路。道字的最早代表人物是带有神话色彩的伏羲,伏羲是一个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蛇的造物之神。想想神且如此,那我们进化后的人类,我们世上奔忙的男男女女,自然无法摆脱上半身是天使,下半身是魔鬼的宿命。

    说文解字也好,故弄玄虚也罢,我要说明的是,我们的主人公范晋兄,自从小王村归来后,也悟出了一个道理,并且决心坚持一路走下去。

    益者有三友,损者有三友,作为范晋心中益友的李事民,无疑是照亮他前行道路的一盏明灯,他让范晋感到,大丈夫生身立世,当有所为,有所必为。这一想法,也坚定了范晋纠结多时,一触即发的改革、发展、创新的思路与思维模式。

    在沉寂和思考了一段时间后,范晋召开全局会议,明确提出了自已全新的施政思路和纲领,包括在工程建设领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和创新,他要打造真正的阳光采购和招标模式,并且在施工监管和竣工验收上也提出了全新的要求和主张。

    会上,没人发表反对意见,但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是新局长在作秀,是一场注定会虎头蛇尾的表演风暴,他们见多并习以为常了。

    但是他们想错了,这其中也包括苗苗。

        …………………………………………………………………………

    杨果自范晋主管工程至今,已经成了范晋御用的招标代理机构,苗苗对此事自然也心知肚明,并且一直合作愉快。因此当一个待建工程已经走上招标日程后,苗苗想当然的没有请示范晋,径直同杨果按照惯例签订好招标代理委托合同。当苗苗将合同拿到范晋处签字的时候,苗苗却感到了气氛的异常。

    “苗苗,我在会上的讲话你听到了吧,以后招标代理机构的选择,也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进行,谁也不能例外。”范晋头也不抬地说。

    “范大哥,这个没问题,我已经同杨大哥商量过了,让他找二家招标代理公司陪绑,走一个形势,您放心吧。”苗苗看来把会议精神已经很好的领悟和贯彻实施了。

    范晋抬起了头,表情严肃地说:“苗苗,我再跟你说一下,我是认真的,我不要走形势,我要真正的公开、公正与公平,我们这是工作,不允许有任何灰色通道存在,就算是我的亲爹也不行,你明白吧。”

    苗苗有点委屈,争辩道:“范大哥,杨大哥人不错,业务能力也很强,招标代理这个事,交给别的招标代理公司来做,其实结果也是一样的,没准还不如杨大哥呢,你说,现在哪个招标代理公司是本本分分的,他们都是商人,都会向钱向利看齐,还不如维持现状,交给杨大哥做靠谱些。”

    范晋知道苗苗说的是实话,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苗苗,我知道你说的对,如今的各个招标代理公司,在面对市场的竞争和压力下,确实会如你如言,会听从甲方的安排,做事不讲原则,已经没有道德底线可讲,但是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们甲方太过强势,他们为了生存,被我们逼的丧失了职业操守与道德吗,这是不对的,当然首先不对的在我们甲方,我们理亏在前,为什么不是我们先改正,然后再要求他们改正呢。”

    苗苗听了点了点头,“范大哥,我知道你说的对,也有道理,可是,如果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妹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水至清则无鱼,水至浊则沧鱼。”

    范晋苦笑了一下,“我的好妹妹,在这里,我不想与你探讨为人处事,明哲保身的哲学,跟你说实话吧,范大哥也知道,以前的自已,这双手也不干净,但是现在范大哥想洗干净,换个活法,你看成吗。”

    苗苗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吧,范大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说的话,也是为你好,我只是怕您以后会后悔。”

    范晋将身子靠在坐椅上,笑着对苗苗挥了挥手,“去吧,按我说的做,就算后悔,我也认了。”

    下午,得到消息的杨果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范兄,事情我都听苗苗讲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兄弟想了好久,也没感到哪点对不起您啊,您凭良心说说,我给您的回扣是不是已经天价了,您要是还不满意,您说个数,我杨果要是打折扣,您就当没我这个兄弟。”

    范晋听杨果说完,解释道:“杨果,你想多了,你没错,错的是我,我现在做的事情可能你一时难以理解,但是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就不要再纠结与此,我欢迎你通过正常的途径投标,招标代理的一切事务,我都交给苗苗去办了,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要再找我了,我说了也不算,最终的决定权取决于投标文件和评审委员会。”

    杨果还不甘心,“范哥,你晚上有没有时间,这事咱哥俩得见面聊聊,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范晋见杨果说的无理,有些生气,正色道:“杨果,喝酒可以,但我这一阵子很忙,等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喝酒,你舒服也好,想骂我也罢,我都不会介意,但关于选择招标代理机构的事,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不想再重复,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杨果不再说话,先于范晋挂断了电话,这让范晋心里一阵沮丧。

    晚上回到家里,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酒菜。

    自从范晋当上了大局长后,范晋的妻子俨然觉得自已的地位也在提升,自已已经是人人敬畏的局长夫人了,心里地位的提升,让她的人仿佛也变了样,精气神十足,走路似乎也更加轻快了。她更加注重美容、保养与养生,在一翻折腾过后,人确实也年轻、漂亮了许多,看来钱和力气,都不是白花的。

    晚上,吃过了饭,范晋回到书房里看书,妻子将孩子哄睡后,穿着通透的情趣丝袜内衣走了进来,然后少女撒娇般,一屁股坐进了范晋的怀里。

    看着妻子性感的装扮,范晋的副交感神经立刻被调动的活跃起来,他几把扯下妻子小得不能再小,少得不能再少的束缚,又在5秒钟之内让自已现出了庐山真面目,眼看着就要开门红的时候,妻子却娇笑着阻止了他的进一步掘进。

    范晋有些疑感,妻子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娇笑着说:“老公,急什么啊,人家还有话说呢。”

    “完事再说吧。”范晋还想强行突破。

    但妻子的不配合,让范晋还是不得其门而入,无奈,他只好投降了,“好吧,有什么话,你快点说,不然会死人的。”

     妻子听后,边用手抓着范晋的私 处,边换上一副更加妩媚动人的笑脸说:“老公,我今天看上了一款新车,特别漂亮,才80多万,咱们哪天去买了吧。”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5
(七十)

    “什么,80万,你不会要把咱家的房子卖了吧。”

    范晋听妻子说要花80万买车,惊的叫出了声,刚才身体里还不断高涨,来势汹汹的荷尔蒙,也随着一身冷汗,瞬间排出体外,身子也软了下来。

    妻子却没有注意到范晋的这种变化,依然神情陶醉地说,“老公,你说对了,就咱住这破房子,才140多平,我早就想卖了,你就看看咱住的,这是什么破地,简直就是鸟不拉屎的贫民窟,我是呆得够够的了。城东净华山公园旁新建的单体别墅,不但依山傍水,空气也新鲜,那才是咱们该住的地方,我这几天没事,也去走了一圈,那是真漂亮呢,有私家花园,采光、格局我都特喜欢,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

    “有病吧你,药不能停啊。”范晋听妻子越说越离谱,调侃了一句。

    “老公,我跟你说真的呢。我是认真的。”妻子还陶醉在她的幻想中。

    “我也是认真的,那你说说吧,钱从哪来,是中了彩票大奖,还是你一不小心成了股神。”范晋不以为然地说。

    “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公,我可没那运气,但是你有啊,你不知道,今天我们主任找我谈过话了,他小舅子就是搞工程,而且是专业修路的,你们单位现在不是有一条投资额3000万的街路要招标吗,我们主任说了,只要让他的小舅子顺利中标,咱们就可以拿到百分之五的回扣,这是多少钱,不用算你也知道,再说了,你们单位一年那么多活,你只要动动嘴皮子,拿出几条来,一年得多少钱啊。“妻子越说越兴奋,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范晋已经开始僵硬的表情。

    “好了,老婆,注意药不能停,我困了,先去睡了。”范晋起身向卧室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妻子。

    走到门口,范晋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妻子说,“我想提醒你,肖秀秀,别忘了自已是谁,不要动歪脑筋,不干净的钱,我劝你想也不要想。”范晋说完,一摔门,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里转出范晋妻子绝望而悲愤的哭声。

    …………………………………………………………………

    不打井,却想喝上甜水,甚至想独占井和甜水的,范晋的老婆肖秀秀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武妹娘是第二个碰了一鼻子灰的人。

    这么说吧,想当初,范晋得尝凤愿,当上了一把局长后,范晋兴奋地几乎两天没合上眼,而武妹娘却兴奋地三天没睡着觉。

    武妹娘知道,当今社会,人脉就是钱脉,资源就是资产。整合资源就是整合人脉,而她武妹娘,这几年从太多无情无义的老家伙那里,费力的整合资源,自已感到恶心不说,才得到些许残羹剩饭,苦度春秋,想想就为自已枉费的青春和曼妙的身材可怜。

    如今好了,机会终于来了,范晋,她这个重情重义的小师弟,已经风云叠起,如日中天,而且手中握着大把她所需要的资源。

    看来真是老天有眼,上帝保佑,菩萨显灵,南无阿弥陀佛,活该让她武妹娘发迹,这样的绝好机会,她武妹娘要是错过,再不发笔大财的话,就算别人不说,她武妹娘自已也不会原谅自已。

    回想上次自已与这个帅气有为的小师弟,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电话,早就灵性双修了,每每回想至此,心里就痒痒的。想到这里,武妹娘在心里把发明了电话的老祖宗,那个该死的外国人贝尔,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了一遍,感到还不解气,武妹娘随手掏出刚买的iPhone手机,照地面,狠了二次心,也没忍心摔下去。

    武妹娘是聪明人,知道人生其实就有三天的道理,昨天,已经过去了,再也无法找回和挽回,明天还没有到来,她也不清楚自已能不能等到,所以武妹娘决定一定要把握住今天,这个她也相信自已有这个能力把握。

    武妹娘开始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一通忙活过后,感觉还不理想,武妹娘觉得不管自已怎么倒腾,镜中的自己,都是能让自已都一眼就能识破的半老徐娘,如果骗不了自已,那还怎么拿得出手去骗别人,武妹娘的脾气一下上来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还算HOLD住的钱包,理直气壮地走出家门,开着车,直奔那个号称市内顶尖、一流的美容、化妆店。

    老话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钱不是白花的,虽然钱没了,面子却有了。

    二个小时后,当武妹娘从这个造美圣地走出后,人看上去,确实年轻了不少,带着一股熟女特有的气质、性感、风韵和光华。

    成功了,自已成功了,武妹娘这个兴奋,她从身边经过的几个老男人,看她的那个猥琐的表情上,就找到了答案,她很满意,美丽的同时,也让她立刻勇气倍增,信心十足。

    武妹娘操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范晋的电话,“范局长,我是你武姐。”武妹娘细着嗓子说。

    “你好,武姐,有事吗。”电话那头范晋也客气地说。

    “也没什么事,范局,好久不见,姐姐想你了,想请你吃顿饭,晚上有没有时间啊。”武妹娘的声音开始一声比一声嗲。

    “真的不好意思,武姐,我这一阵子很忙,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饭就不吃了,改日有时间我请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范晋竟然不给面子,还想结束这次谈话。

    “别,别的。”武妹娘见范晋对自已的邀请不感冒,心里一下子急了起来。“范局,您是不是当了局长,不待见我这个姐姐了。”武妹娘还想继续争取。

    “您想多了,武姐,我这真的有事,不好意思,我挂了。”范晋说完,竟然真的挂掉了电话。

(本回完)

作者: wly2010    时间: 2011-12-1 15:46
(七十一)
(大结局-不是结局的结局)


    被范晋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武妹娘的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连着确认了两次,自已刚刚拨过去的电话号码,没错,是真的,自已的的确确拨的是范晋的电话号码,挂断自已电话的,也的的确确是范晋本人。

    武妹娘开始原地转圈,她一边在心里找寻自我安慰,一边开始了新一轮的人身攻击,“死范晋,臭范晋,你个忘恩负义的范晋,你这个杀千刀的臭小子,你小人得志,当上了局长怎么的,就了不起啊,就六亲不认啊。”

    骂过一通后,武妹娘又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放声痛哭起来,“天啊,我武妹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武妹娘怎么也无法理解,昨天那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弟,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变得六亲不认,面目可憎起来。

    感到绝望和悲哀的,不止武妹娘一个,满怀希望的和总,同样也铩羽而归。范晋竟然拒绝同他私下里喝酒,这让成竹在胸,已经备好了美女与美酒,等着猎物入网的和总,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和总毕竟城府很深,不会如武妹娘一般,将喜怒哀乐挂在脸上。当范晋劝他走正常投标途径,参与市场竞争取得标的时,他虽然也是恨得直咬牙,但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并且欣然同意,因为和总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

    对待昔日的朋友和哥们,范晋可以痛苦地做到铁面无私,但是来自上层的压力,却让范晋感到有些吃不消。

    这些人中,有拿着高层领导的条子,直接登门的拜访者。

    而高层的领导的亲自来电和拜访,却让范晋感到难以招架地痛苦。

    范晋感受到了,自已手中那曾让他梦寐以求的权力,现在看来,就如烫手的山芋一般,好吃却难拿。

    范晋也知道,在自已拥有权力的同时,已经无法选择地要面对和接受一些规则的挑战。从前的自已,实际一直在经久的潜规则上无意游走,那时的自已,从众般,无意间侧身让开的一条路,让视乎司空见惯的潜规划游走,不但使自已能置身事外,还可以从中分到一杯羹,因此,那时的自已,也成为人们眼中 公认的老好人。

    但那样的生活,让他感到不快乐,范晋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或许在善与恶之间,还有一个灰色的通道存在,大部分人徘徊在这个灰色的通道里,既不是白猫,也不是黑猫,而是灰猫。

    范晋接着想,如果这个黑、白、灰猫的理论存在,那就会出现三种人,一种人,会高调地标榜自已是一只白猫,至于黑猫,谁会承认自已是呢,实际上,大部分人,包括从前的自已,其实就是一只灰猫,如今,自已不想再做一只碌碌无为的灰猫,自已想做一只真正的白猫,可做白猫,也就意谓着自已将孤独的面对,孤独地承受......

    范晋想得头痛,烦闷中,他想找个人说说话,他想到了一个人,吴双,这个在他的心灵深处,最最纯真的小妹妹,好久没同吴双联络了,她现在过得好吗。

    打通电话后,范晋约吴双一起吃中饭,吴双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次见到吴双时,范晋的眼前一亮,吴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令他心痛地忧郁表情。

    两人找了一家日本料理店,一边吃自助,一边谈着话。

    “吴双,看见你开心的样子,范大哥真的很高兴,怎么样,工作还开心吧。”范晋说。

    吴双笑了笑,说:“挺好的,对了,范大哥,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调到我们医院新成立的临终关怀科了。”

    范晋听后皱了一下眉,“那不是每天都可能面临生离死别吗,想想就难过,你为什么去那里,你原来的科室不是挺好的吗。”

    吴双解释道:“是这样,范大哥,我们原来的科室确实不错,但我认为作临终关怀护理工作,更适合我,我们医院成立这个科室后,没有人愿意去,我是自愿报名的,我认为这个职业很神圣,能够让饱受病痛折磨的人,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有尊严和快乐的走完人生的最后旅途,是件很光荣地事。我虽然没有佛教徒的信仰,但我知道,这样的工作做好了,对人对已都功德无量,所以我选择去做,我也感到很快乐。”

    “吴双,难为你了,但只要是你感到开心和快乐,范大哥就支持你。”范晋见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也不想再说下去。

    “范大哥,我见你,反倒是好像挺不开心的样子,能不能说出来听听。”细心的吴双,查觉出范晋脸上的忧郁表情,贴心地说。

    范晋想了想,还是将自已当上局长后,一心想搞改革与创新,但面对压力感到痛苦与绝望的事,同吴双详细地说了一遍,末了,范晋摊了摊双手说,“妹妹,你帮哥哥分析一下,我到底是做对了呢,还是做错了呢。”

    见范晋紧锁的眉头,吴双反倒轻松地笑了笑,吴双贴心小妹妹般,大方地拉着范晋的双手,微笑着说,“范大哥,我认为你做的没错,人活一世,当然要对得起自已的良心,就象我们临终关怀科的病人一样,每个人都会走的,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是自已选择的路,佛家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你坚持你的想法走下去,我想你就是老百姓眼中的佛,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英雄,你这是真正的善举,你今天的选择没错,妹妹听了也为你高兴。虽然你为自己过去做过的错事感到不开心,但妹妹希望你能够忘记,忘掉过去不是背叛,而是为了重新开始,妹妹希望你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包括过去的、现在的和将来的,妹妹相信,只要你朝着自已心的方向,正确地方向去走,你会赢的。”

    听吴双说完,范晋的眼睛湿润了,他松开被吴双拉紧的手,站了起来,“吴双妹妹,谢谢,谢谢你,你说的没错,你的话,坚定了范大哥做一个好人的决心,范大哥好想拥抱你。”

    吴双眼中也含着泪水,大方的走到范晋的面前,两个人兄妹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良久良久。

    过了好一阵儿,范晋将嘴靠近了吴双的耳边轻声地说,“吴双妹妹,谢谢,真的谢谢你,在我都要崩溃的时候,你的话,让我真的放下了,没错,不管我以前是黑猫也好,灰猫也罢,那都是过去式了,你的话,让范大哥感动,你现在的选择,不就是一只让范大哥仰视而可敬的小白猫吗,范大哥一定会向你学习,做一只真正的大白猫。”

    “范大哥,真的,小妹认为,你会成功的,我做的这些同您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吴双谦虚地说。

    “对了,吴双,还有一件事,范大哥一直放心不下,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请求吧,你能先答应范大哥吗。”

    “范大哥,您是好人,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吴双毫不犹豫地说。

    范晋见吴双如此说,他松开抱紧吴双的手,两人又手拉手地面对着,“吴双,范大哥想说,背负着过去就无法面对未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就让他永远过去吧,对于你而言,该放下的,也是时候放下,也应该放下了,你是聪明的姑娘,你应该能听明白范大哥的意思。”

    范晋说着,伸手去摘戴在吴双无名指上的戒指。吴双本能的要缩回手,但在范晋鼓励的目光中,还是任由范晋将戒指摘下,范晋随后又轻轻地,将戒指重新戴在吴双左手的食指上。

    看见范晋细心的举动,吴双哭了,但那泪水中,相信不再是悲伤与难过,而是感动、理解与幸福。

    范晋松开了手,“好了,吴双妹妹,咱们吃饭吧,再哭就不漂亮,成小花猫了。”

    吃过了饭,吴双拉着范晋的手,两人一起走出酒店的大门。

    此时外面骄阳似火,天空很蓝很蓝……

                                                  ( 本部小说第一部到此全部结束,谢谢观看。)
作者: bl_bl@163.com    时间: 2011-12-2 22:09
一口气看完了,似乎楼主小说中的主人公都个顶个的玉树临风,潇洒无敌,超级有女人缘
感谢楼主送上的故事,[s:125]
作者: sdwf    时间: 2011-12-11 08:58
感谢楼主给我们带来这么畅快淋漓的小说,您小说里写的几个项目我都涉足过,水厂、幼儿园、拍卖行,呵呵,现在虽然做招标代理,但对于这个行业没有把握,不得不一直在考察其他项目,最近又打算上一个新项目,在这里先不说,看看您下一步能否提及,如果在被您写道,那我们就有心灵感应,不谋而合了,期待您的下一步大作,也让我们从中得到洗涤,不在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和压抑。再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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